第218章 感觉憋屈，那就对味了！
江文川升官封爵的事刚定下来，景帝脸上的笑就没了。
“有人当了刺史，知道给百姓办点实事。还有些蛀虫，朝廷让他管着一州，他却连卖国的事都敢干。”
听到这里，几个刚才还在往李仁卿那边看的人，立刻低下了头。
“朔州刺史段会囤了大批精盐，想倒卖给敌国，还拿银子去行贿镇北将军。”
“幸好镇北将军没收他的银子，及时把这事报了上来。诸卿说说，这种祸国卖国的奸佞，该怎么处置？”
殿里一下静了。李仁卿手底下的官员，平时听见谁参自己人，早有人站出来帮着说话了。
今天听景帝亲口说出卖国两个字，一个个连头都没敢抬。
苏文正往前走了一步。
“臣以为当杀，以正风气。只是单凭段会一人，恐怕还没这么大的胆子。那些精盐是从哪儿来的，有没有人帮他，这些事都得查到底。”
楚谏客紧跟着站了出来。
“陛下，段会已经供出了一份名单。臣请陛下把这案子交给大理寺，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查清楚。”
钱筠听见还有份名单，心里顿时一紧。
段会进了昭狱以后，他就再也打听不出里头的消息。
真让大理寺按名单挨个查，查着一个再带出几个，他们有多少人能躲过去？
他等了一下，见李仁卿没出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按规矩，这案子当由刑部彻查，大理寺监督。段会犯的是重罪，越是这种案子，越得照规矩来。”
这话一出，刚才还不敢吭声的人总算有了话说。
有人跟着说刑部本来就该管这类案子，也有人说大理寺既然能监督，谁来审都耽误不了查案。
他们嘴上这么说，心里都知道差别有多大。
案子在刑部，钱筠他们还说得上话。到了大理寺，楚谏客今天提谁去问，明天往哪儿查，就轮不到他们管了。
楚谏客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刚才陛下问段会怎么处置，没见他们出来说规矩。
一听案子要交给大理寺，这些人倒一个比一个熟悉规矩。
李仁卿从头到尾没抬眼。
他也想知道名单上有谁，但他今天要是先开口，景帝只消问他跟段会是什么关系，他就得当着满朝的人解释半天。
景帝没让他们接着说下去，只抬了抬手。
“此事稍后再议，宣独孤静。”
钱筠还在等景帝拿主意，听见独孤静的名字，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段会的案子还没说交给谁，怎么突然把独孤静叫上来了？
很快，独孤静被带进殿里。
他身上穿的还是一身布衣，走过百官身边时，有好几个人抬眼看他，等他到了前头，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独孤静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草民拜见陛下。”
“平身吧。你提出的科举改革方案，朕看过了，写得很好。你既然早有这个想法，当年为何不说？”
苏文正早就跟独孤静打过招呼，听到景帝问起，独孤静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草民当年说过。草民提这些，是为了科举，也是想给大景多选一些能办事的人。话说出去了，没人信草民。后来草民再想说，也没人肯听了。”
苏文正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朝独孤静看了一眼。
“独孤大人当年好像确实提过，臣有这个印象。”
景帝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李仁卿。
“左相，独孤大人当年说过吗？”
李仁卿心里一沉。昨晚太监说他是个聪明人，让他自己想想今天上朝该怎么做。”
“景帝刚才没问他段会该不该杀，到了独孤静这儿，倒点了他的名。
这声说过有多难开口，他自己最清楚。
当年那些事，朝里不少人都知道。
他现在当着这些人的面点头，独孤静当年的罪名还能不能站住，大家心里都有数。
景帝就坐在上头等着他回话，李仁卿想起昨晚那两封信，咬了咬牙，终于开了口。
“说过。”
钱筠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李仁卿这一开口，边上几个人也都皱起了眉。
他们本来还等着左相出面拦一拦，谁知道左相自己先点头了。
有人反应得快，马上就想到了景帝刚才那句稍后再议。
段会的案子还在那儿放着，交给刑部，审到段会头上就还有得商量。
真交给大理寺，楚谏客拿着那份名单查下去，他们就得一个个等着上门问话。
怪不得景帝先提段会，再叫独孤静进来。
这会儿让独孤静回朝，他们就有机会把案子留在刑部，要是还跟着唱反调，回头景帝准了楚谏客的奏请，他们找谁说理去？
想明白这一层，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跟着李仁卿说话。
“陛下，臣也记得，独孤大人当年的确说过科举的事。”
有了第一个，后头又站出来好几个。
有人说自己当年亲耳听见，有人说时间久了，一时没想起来，刚才听左相一说才记起来。
独孤静站在殿中，听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开口，心里比谁都吃惊。
他来之前还想过，自己刚把话说完，李仁卿那帮人就得站出来反驳。现在倒好，带头替他作证的就是李仁卿。
刚才出来说亲耳听见的那个人，当年还递过折子参他，陛下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这些人一块儿改口？
景帝等他们说完了，才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这么说来，确实是冤枉独孤大人了。”
“只是现在李相和苏相做得都挺好，让独孤大人官复原职，对两位丞相也不公平。诸卿觉得，该怎么办？”
殿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刚才附和两句还容易，真让他们说该给独孤静什么官，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肯先开这个口。
苏文正这时站了出来。
“陛下，江州刺史汪潭被人顶替，朔州刺史段会又想把精盐卖给敌国。”
“这两件事，御史台和吏部竟然都没察觉。要是这回也没人及时上报，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
御史大夫听他提到御史台，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他还在想这话怎么接，苏文正已经朝景帝拱了拱手。
“臣以为，朝里还得再设一个监察衙门，跟御史台一同管监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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