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陛下有什么要求？
那盆酥肉让三个人吃了个干净。
林砚舟放下筷子，见萧樱雪吃饱了也没急着走，就想起梨园还缺几个能拿去说书的话本。
他正好瞧见萧英经过，喊了一声，让萧英帮忙拿些笔墨纸砚过来，等东西摆上桌，萧樱雪见他连纸都铺好了，还以为他要写诗。
“你这会儿又想写什么？”
“写个话本。等梨园的台子搭好了，先拿去说书，听的人多了，再让戏班子排成戏。”
林砚舟把笔拿起来，刚要蘸墨，忽然想起自己那手字写出来还得让人猜，转手就把笔递给了萧樱雪。
“我字太丑了，我说你写。”
“行啊，你打算说个什么故事？”
“白蛇传。临安西湖有条白蛇，修炼了一千年，能变成人了，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白素贞。”
萧樱雪刚写完三个字，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蛇变成人以后，就住在人堆里了？没人认出来？”
“她一心要报恩，身边还有条青蛇帮她，平日里谁看得出来？”
“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着了恩人。这人叫许仙，有一回西湖下雨，两人就是借伞认识的。”
萧樱雪低下头接着写。
林砚舟从许仙借伞说到两人成亲，又说到端午喝雄黄酒，白素贞现了原形，许仙当场就让吓死了。
“他这就死了？后头的故事怎么讲？”
“白素贞去找仙草救他啊。人救回来了，后来又碰上个和尚叫法海，非要把他们分开，还把许仙留在金山寺，不让他回家。”
林砚舟接着往下说。
说到白素贞去金山寺要人，萧樱雪连写字都快忘了，还是林砚舟敲了敲桌子，她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笔。
“这故事好有意思。你慢点说，我刚才那几句都没写下来。”
她把那几句补上，又忍不住问：“那法海也真够烦的，人家好好过日子，关他什么事？”
“后头还有得气呢。白素贞为了把许仙带走，引来大水淹了金山寺，后来还是被法海压进了雷峰塔。”
萧樱雪手上的笔停住了。她还当白素贞能把人带回来，听见这儿，又追着问雷峰塔里的人怎么才能出来。
曹进也在边上听得入迷。
他本来打算吃完就把碗筷送回厨房，听见白蛇变人，就站在桌边没挪过地方。
听到水漫金山，他还在想，真弄到梨园去演，戏台上怎么弄出那么多水来？
还是公子会玩。外头都说林砚舟是个纨绔，他跟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公子欺负哪个老百姓。
至于说他啃老，人家挣的银子自己都花不过来，哪还用得着伸手朝国公爷要？往后就算有人来换他的差事，他也不想走。
等林砚舟把故事讲完，萧樱雪已经写了好几张纸。
她从头翻了一遍，把漏掉的几句话问清楚补上，这才把话本交给林砚舟。
外头天都黑了，萧樱雪出了镇国公府，兴冲冲地跑回宫里。
景帝手边还有折子，她坐下来就问：“父皇，你听过白蛇报恩的故事吗？”
景帝放下笔，听她把故事从头讲了一遍。讲到后来，连桌上的折子都忘了翻。
“有趣，有趣。这小子真是会玩，弄了个梨园，还能自己编故事。回头他那儿开业，我也得去看看。”
“父皇，你要不也入一股？我觉得能挣钱。今天就我跟曹进在边上听，他说到一半，我们都舍不得走。”
“这故事一场也说不完，听到一半的人，第二天还想来。等排成了戏，去看的人还能少了？”
景帝一听挣钱，当即点了头。
“行，这事交给你。你去问问他，梨园还缺多少银子，咱们跟他一块儿做。”
林砚舟这小子挣钱的主意是真多，偏偏景帝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朝廷碰上一百件难办的事，有了银子，九十九件都有办法。
真有足够的钱，他早就扩军了。邻国还敢打过来？就连李仁卿在朝里闹腾，他也用不着忍这么久。
……
镇国公府里，林砚舟今晚也没去天上人间。
他把话本收好，回了自己屋里，就从怀里摸出了萧伯伯给的那盒龙虎丸。
吃下去没多久，他就觉得下腹暖暖的，还真不愧是宫里用的东西，这药劲来得够快，得劲。
……
左丞相府里，一名太监刚送来两封信。
李仁卿拆开头一封，看见那字就认出来了，是段会之前写给他的求救信。
他放下这一封，又拆开了另一封。这回信上的字更熟，连落款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信上叫段会杀掉独孤静，一句话写得清清楚楚。
李仁卿脸色大变，抓着信又看了一遍。字是像他的，这封信他却从来没写过。
太监见他抬头，只说了一句。
“段会已经认了，说这封信就是李相写给他的。”
李仁卿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这是栽赃嫁祸。
独孤静确实遇了刺，段会又一口咬定是他让人动的手，这封信真摆到朝堂上，他说没写过，谁还肯信他？
陛下现在让人把信送到他家里，说明事情还有得谈。
至于怎么谈，也得他先松口，答应陛下要他办的事。
李仁卿把两封信放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他也能赌一把，就赌陛下不敢当真杀他。
他在朝里这么多年，底下跟着他的人多了去了。
真把他杀了，那些人个个怕被牵连，到时候谁还敢做事？六部有多少差事会停下来，陛下心里难道没数？
但他又想起前几天钱筠来过，说要半路截下段会。
那时候屋里坐了好几个人，一听要跟御林军动手，谁也不吭声了，现在这两封信真摆到朝会上，他还指望他们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抬头看了眼送信的太监，对方把话带到就站在那儿等着，一点催他的意思都没有。
李仁卿心里到底还是虚了。
两封信都送到他手上了，陛下也是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能退的时候。
他真要硬顶，陛下就算知道朝里要乱，也得先拿他开刀。
退一步，他起码还是左丞相。只要人还在那个位子上，今天吃了亏，往后未必就没机会翻回来。
李仁卿慢慢把桌上的信推到一边，抬头看向太监。
“陛下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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