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确定不当官？
林砚舟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块香皂的成本绝不会超过十文，萧伯伯开口就给三百文，还做多少要多少。作坊真开起来，他连找买主的工夫都省了。
“这个行啊。夜明珠按您说的数做，香皂等作坊开起来，我就让人给您送。”
林镇岳在边上看着，刚才这小子还嚷嚷着饿，一听见香皂能卖三百文，连午饭都不提了。
景帝见他答应得痛快，又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
“这东西你应该很喜欢，打开看看。”
林砚舟接过来掀开盖子，里面放着几十颗药丸，他低头闻了闻，只有一股药味，也闻不出是什么。
“萧伯伯，这是什么啊？”
景帝朝他招了招手。等他把耳朵凑过来，景帝才压低了声音。
“这是龙虎丸，皇家御用，滋肾补阳的。男人吃了，龙精虎猛。”
“喔，好东西，好东西。还是萧伯伯懂我啊！”
林砚舟双眼放光，赶紧把盒子盖上，收进怀里，他正急着重振男人雄风呢，这东西连宫里都在用，效果还能差了？
林镇岳没听见景帝跟他说了什么，就见这小子收得飞快，连盒子都没舍得再放回桌上。
景帝笑着拉林砚舟坐下。
“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这东西你喜欢，回头我再送你一些。”
“好嘞，萧伯伯，咱们先说丞相的事。”
林砚舟往景帝身边坐了坐。香皂的买卖谈成了，人家还记得给他带盒药，他这会儿看萧伯伯，比刚进门的时候顺眼多了。
“先是独孤静，后是李仁卿，两个人都坐过左相的位子，做久了朝里的事都得听他们的。”
“等李仁卿下去了，换个人上来，过几年兴许还是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这个官给的权太多了？”
苏文正问道：“你想从李仁卿手里收回多少权？”
“要是把丞相废了呢？”
苏文正脸色一变。他还当林砚舟在琢磨怎么对付李仁卿，怎么说着说着，连丞相都要废了？
“废除丞相，谁来管六部？你说的是左相，还是连我这个右相也一起废了？”
“改设宰相嘛，管六部的还是有人。丞相手里的权大致就这几样，朝里要做什么，他能拿主意。”
“六部怎么去办，他能管，办完了还归他查。咱们把这几样权拆开，交给不同的人。”
景帝原来还靠着椅背，听到这儿就坐直了。
“怎么拆？你接着说。”
“我有个想法，设三省六部。中书省设中书令，朝里遇到事，让他们先商量怎么做。”
“尚书省设尚书令，六部归他管，事情定下来，就让他安排人去办。”
苏文正听到六部还是有人管，脸色缓了些。
林砚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还有个门下省，主官叫侍中。政令发下去之前，让他先看一遍。”
“哪儿有问题，就退回去重议。往后六部办的事，门下省也能查。”
“那中书省和内阁呢？”苏文正问道，“现在朝里有事，内阁也要议。设了中书省，两边说的不一样，听谁的？”
“谁的主意有道理就听谁的，中书省拟出来的东西，内阁能提意见。”
“内阁想怎么做，中书省也能挑毛病。两边说不到一块儿，就各自把理由报给陛下，由陛下定。”
萧若风一直在听，这时也问了一句。
“那侍中手里有退文书的权，他要是看谁不顺眼，明明能办的事也给退了呢？”
“御史台还在啊，他为什么退，得在文书上写清楚。”
“御史台觉得他办得有问题，照样能查他。反过来，御史台办事办得不对，门下省也能报给陛下。”
萧若风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侍中要是存心跟人过不去，文书一拿出来，谁都能看见他是怎么说的。
苏文正想了片刻，还是放心不下六部。
“尚书令手里有整个六部，用人用钱都绕不过他。过个几年，他还能比现在的左相好管？”
“五寺九监照旧各办各的事，尚书令管六部，手也伸不到他们那儿去。”
“就拿拨银子办差说，户部有户部的账，寺监也有自己的账。银子用到了哪儿，两边的账一对就知道，尚书令还能叫人家跟着他一块儿改账？”
苏文正听到这里，才明白林砚舟刚才说的拆权是什么意思。
六部还是一块儿归尚书令管，尚书令却不能连定政令和查六部的事也一并拿走。
林砚舟端起茶杯，见苏文正半天没出声，又说道：“中书令、尚书令和侍中，都能叫宰相。苏伯伯，您看六部这不就有人管了吗？”
苏文正看着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
刚听见要废丞相，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手里那堆差事交给谁，现在一件件想过去，林砚舟还真都给他找着了地方。
林镇岳也听愣了。
这小子刚才还躲在景帝身后怕挨揍，坐下来几句话，就把左右两个丞相的位子都给撤了。
再看苏文正，人家竟然还在认真想这事能不能成。
景帝半天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几下，忽然一拍手。
“妙啊！真能这么办，朝里出了事就知道去找谁，也省得一个丞相什么都能伸手。大景要是能把这些事办顺，还真有望重现盛世。”
他说着站了起来，在桌边走了两步。
“李仁卿手里能拿主意的事，已经让内阁分走了一些。中书省先不急，眼下要拿的是他查六部的权。咱们先设门下省。”
苏文正抬起头来。
“陛下想让独孤静做侍中？”
“对，让独孤静查六部，也查李仁卿。”
“你刚才还愁他回朝以后没几个人肯帮忙，这道差事给了他，六部的文书他拿来就能看，用得着求人吗？李仁卿跟他有多少旧账，让他们斗去。”
景帝越说越兴奋，索性站在桌边没再坐下，“李仁卿在内阁还有人，设了门下省，他也会想往里头安人。”
“等把他的人从内阁和门下省慢慢换出去，再把剩下两省设起来。这事一步一步办，能成。”
苏文正也想明白了。
明天要是直接提撤丞相，李仁卿当场就能跟他们翻脸。
现在段会还在昭狱里，只提设个门下省，让独孤静回来做侍中，李仁卿想拦，就得先掂量掂量段会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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