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答应，就让他想办法！
“父皇，您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嫁人了？”
萧樱雪脸一下就红了，把装香皂的盒子往景帝面前一推。
“我才不要嫁人，我还想多陪您几年呢。”
“好，那就多陪朕几年。”景帝接过盒子，看她低着头摆弄袖口，笑着问，“这香皂还卖不卖了？”
“生意都商量好了，当然要卖。您要是用完了，让人来找我拿就是。”
萧樱雪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到了门口，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见景帝低头看着折子，这才放心出去。
等女儿走了，景帝把折子搁下，还真琢磨了一下这门亲事。
林砚舟在京城闹出来的事不少，碰上正事却能帮萧若风把江州的差事办下来。
林镇岳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京都防务交在林镇岳手里，他这些年一直很放心。
真要把女儿嫁到林家，他没什么可挑的。
不过看萧樱雪刚才的样子，这事好像也用不着他多管。
她都跟林砚舟一块儿做买卖了，往后两个人还有得见呢。
……
左丞相府里，几个官员避开正门，分头进了书房。
等人到齐，李仁卿让下人都出去，门一关就骂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这阵子别往外卖精盐。手里有多少都给我放着，这才过了几天，你们就把我的话全忘了？”
坐得最近的官员刚端起茶碗，听了这话，又放回桌上。
“相爷，我家的精盐一斤都没往外拿。段会自己沉不住气，您怎么连我们也一块儿骂上了？”
旁边的人也忍不住开口。
“段会是您的学生，卖盐之前也没跟我们打过招呼。就算我提前知道了，跑去劝他，他还能听我的？”
李仁卿看了那人一眼。
这话就差明说，他自己没管好学生，出了事凭什么拿别人撒气？
偏偏他还真没法反驳。平日里这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段会都客客气气，哪会有人跑去管段会的事？
李仁卿憋着一肚子火坐下。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还是钱筠先开的口。
“相爷，段会还在回京的路上。咱们要是派几个人过去，赶在他进京前把他的嘴堵上，这事兴许还有救。”
“押他回来的是御林军，你找几个人就想把他杀了？”
李仁卿把茶碗搁下。
“真要动手，少说也得调一支兵过去。你知道段会这一路说过些什么吗？万一他早就招了，你再去杀他，陛下还能容得下咱们？”
钱筠本来只想着半路截人，听到要调兵，张了张嘴也没再说话。
李仁卿比他清楚，朝上的事景帝有时还肯跟他们商量，兵权可一直攥在景帝自己手里。
他们真敢调兵去杀御林军押送的人，景帝就有理由把他们全拿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满屋子的人加在一起也招架不住。
有个官员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口，只好问道：“那咱们就坐着等？段会要是把人都供出来了，等大理寺上门拿人，咱们怎么办？”
“你也知道他供出来的会有多少人？真按名单一个个抓，明天各衙门还剩多少人干活？”
李仁卿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陛下要查段会，这案子咱们拦不了。他又让人把独孤静带回京，我看是想拿这案子逼咱们点头，让独孤静回朝。”
一听独孤静的名字，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李仁卿自己也不愿意让他回来，可段会把事情弄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可选的？
独孤静离京这么久，以前在朝里能替他说话的人早就散了。
就算让他回来，他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动几个人，总比眼下跟景帝翻脸好办。
“等陛下提起来，你们顺着答应就是。独孤静回来能做多少事，以后再看。”
屋里那几个人听了，心里还是没底。
独孤静掌权的时候，他们没少往独孤府跑。
人家府里摆酒，他们还得早早到门口等着。
后来独孤静一出事，这些人怕跟着倒霉，有人还特意递了折子参他。
其中一个递完折子，还拿着抄下来的那份去见过李仁卿，生怕相爷不知道他早就跟独孤家撇清了关系。
现在一想起这事，他巴不得没人记得。
真要在朝会上碰见，独孤静问起当年的事，他们怎么回话？
可这话谁也不好意思当着李仁卿的面说，有人想了想，把陈尚泽抬了出来。
“咱们答应了，陈大人那边呢？他可是独孤静亲自挑的女婿，这些年两家的事，外头都看着。我看他未必肯点头。”
“他不答应，你让他想办法去！”
李仁卿听到这儿又来气了。
“他要有本事让陛下改主意，我今天就坐在这儿等他的好消息。”
那人端起茶喝了一口，再没提陈尚泽，几个人又坐了片刻，见李仁卿懒得开口，就都起身告辞了。
出了相府，有两个人绕了条街，悄悄去了陈家。
陈尚泽把人请进屋，刚问起李仁卿怎么说，对面就有人叹了口气。
“相爷说，陛下要让独孤静回朝，咱们就答应。钱大人提了一句半路截段会，话刚说完，相爷就说不行。”
“相爷还说了别的吗？”
“有人提起您，相爷说您要是不答应，就让您自己想办法。”
陈尚泽抬眼看着说话的人。那人说完就低头喝茶，半天也没抬头。
来告诉他这句话的人，多半也在相府拿他挡过事。
现在又跑到他家里，无非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路子。
可他手里能有几个人？
真要赌，就得赌段会到现在还没招，在他进京前杀了他。
李仁卿有这个本事，可他怕赌输了把自己搭进去，陈尚泽心里再急，也凑不出一拨能从御林军手里杀掉段会的人。
他陪来人说了几句，就把人送到门口。
回屋时，下人过来问要不要摆饭，他说再等等，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两个人怕独孤静回来翻旧账，真在朝里碰了面，还能拱拱手，装作什么都忘了。
他陈尚泽见了人，连怎么称呼都得先想一想。
刚中状元的时候，他在京城说不上几句话。
独孤静愿意带他去见人，遇到他有哪件事办得不妥，也会把他叫去，告诉他下回该怎么办。
后来独孤静把女儿嫁给了他。他头一回上门改口叫岳父，独孤静还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当年那声岳父，叫得顺口，等人真回了京城，再站到独孤静面前，还能叫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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