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快活楼覆改造成天上人间！

林砚舟却满不在乎。

“现在那是我的产业，我去看看怎么了？再说已经停业整顿了，里面又没客人。”

马车很快停在快活楼门口。

大门敞开着，里面乱成一团。

老鸨正叉着腰指挥一群伙计清扫桌椅，见林砚舟进门，立刻堆着笑迎了上来。

“东家，您来了！”

林砚舟背着手在一楼转了一圈，越看越嫌弃。

窗帘旧得发黄，墙上的字画也俗气得要命，桌椅虽然值些银子，可摆得又挤又乱。

“这些旧东西能扔的全扔了，能卖的就卖，门口那块牌匾也拆下来。”

老鸨愣道：“牌匾也拆？”

“当然拆，以后这里不叫快活楼了。”

林砚舟抬头打量着大厅，满意地说道：“改名，天上人间。”

萧樱雪站在后面默念一遍。

名字倒是挺大。

老鸨却没心思琢磨名字，苦着脸道：“东家，重新置办东西都要银子，账上如今没剩多少了。”

“赵家把楼给您以后，原来的掌柜也让人喊走了，奴家眼下连个能管账的人都没有。”

“掌柜我会找，你先管好楼里的姑娘和伙计。”

林砚舟指了指一楼，“这里重新装修，桌子别摆这么密，中间空出来，搭一个台子，以后歌舞都在上面演。”

“二楼留雅座，三楼重新隔出包间，愿意听曲的听曲，愿意喝酒的喝酒，别弄得进门除了姑娘什么都没有。”

老鸨听得一愣一愣。

林砚舟也懒得管她听没听明白，直接让她把所有人都叫下来。

没一会儿，大厅里便站了几十号人。

林砚舟大概数了一遍。

后厨有三个厨子，六个帮厨，前面八个伙计，还有五名乐师。

原本楼里共有二十四名姑娘，其中六个头牌。

再加上他从教坊司弄出来的那批人，如今楼里共有十八名寻常娼妓，十四名头牌，另外还有一位琵琶仙子这样的清倌人。

这些人等级分得清楚。

寻常接客的姑娘最多，容貌出众或者精通歌舞的才能做头牌，真正名动一地的才有资格叫花魁。

至于琵琶仙子这种，只靠才艺吃饭，卖艺不卖身，身份又跟其他姑娘不同。

众人都不知道这位新东家突然把他们叫来做什么，一个个站在大厅里不敢出声。

林砚舟扫了一圈，直接开口，“从今天起，天上人间所有人的工钱涨三成。”

大厅里瞬间安静。

老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东家，您说涨多少？”

“三成。”

林砚舟笑道：“这只是基本工钱，往后做得好还有奖金。客人多了，楼里赚得多，你们拿得自然也多。”

众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林砚舟抬手指向老鸨，“以后掌柜负责账目和营收，你继续管楼里的姑娘，怎么接客，怎么排班，都归你。”

随后又看向站在人群前面的琵琶仙子。

“歌舞表演以后归你管，乐师和愿意学歌舞的姑娘也听你安排，我会陆续拿新曲子过来，你负责教会她们。”

老板一开口就涨工钱，众人积极性都很高，自然一个争相表态。

“东家放心，这些桌子奴家今日就让人搬走！”

“墙上的旧画也摘了！”

“厨房那边我去收拾！”

没一会儿，人便散了大半。

林砚舟看得十分满意。

果然，跟人讲什么理想都是虚的，银子到位，积极性自然就来了。

“琵琶仙子留下。”

独孤长乐停下脚步。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素衣，站在人群里极为显眼，听见林砚舟叫自己，只是安静地走到一旁。

林砚舟转头吩咐老鸨：“拿笔墨纸砚来。”

“东家稍等。”

片刻之后，东西摆上桌。

林砚舟坐下来略作回忆，很快便提笔写了起来。

先是《难却》，随后又写了一首《女儿情》。

萧樱雪站在旁边看着。

这些歌词跟如今常见的曲词大不相同，尤其第二首，什么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直白得很。

林砚舟写完，顺手推给独孤长乐，“这两首先学，天上人间重新开业之后，你负责唱。”

独孤长乐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东家，这要如何唱？”

“照着曲子唱啊。”

“可寻常曲子多以乐器演奏，就算配词，也与东家这种写法不同。”

林砚舟这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的歌曲体系跟自己前世完全是两码事。

让她自己琢磨，估计琢磨到明年也唱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

“行，我教你。”

林砚舟清了清嗓子，先拿《女儿情》示范了一遍。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独孤长乐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可听着听着，神色便认真起来。

这曲调听着简单，却格外抓耳，尤其配上词之后，比她从前学过的许多曲子更容易让人记住。

林砚舟唱完一段，看向她。

“明白了吗？”

“有些明白了。”

“那你试试。”

独孤长乐开口唱了一遍。

她声音确实好听，清亮中带着几分柔意，只是唱法还带着原本的习惯，总显得太端着。

林砚舟听了几句便打断，“放松点，你现在唱的是情歌，不是在宫里给贵人弹琵琶。”

独孤长乐脸色微微一僵。

林砚舟又示范了两遍，让她跟着学。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她已经能完整唱下来。

就连萧樱雪都听得有些入神。

“确实好听。”

独孤长乐自己也来了兴趣，又把《难却》试唱了一遍，等两首曲子都熟悉之后，却忽然将纸放回桌上。

“东家，曲子我可以学，可让我站在大厅里唱给那些客人听，我做不到。”

林砚舟抬头看她。

“为什么？”

独孤长乐抿了抿嘴。

“我从前在教坊司，也只是弹琴奏乐，从未在人前唱这种曲子，更没有靠此取悦那些寻欢作乐之人。”

萧樱雪下意识看向林砚舟，原以为这家伙面对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也会说几句好听的。

谁知道林砚舟沉默片刻，直接开口。

“你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端着以前那份清高有什么意义？”

独孤长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林砚舟却没停。

“我花银子把你赎出来，又给你住处，还要管你吃喝，总不能把你供起来吧？”

“你琵琶弹得好，嗓子也好，这就是你的本事。我让你唱曲，又没让你接客，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以后我给你单独安排一个院子，每个月三十两银子，吃穿也从楼里走。你把歌舞这一块替我管好，生意好了还有额外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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