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程曌一剑劈上热搜第一

《山川为曌》开机第十七天，剧组第一次拍程曌真正见血的戏。

场景搭在郊区影视城的旧城楼。

天刚擦黑，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点起来。下面是连片的棚景民房，窗纸破了，门板歪着，巷口堆着翻倒的粮车和几只空木桶。鼓风机一开，灰土卷着火星往上扑，远看真像一座快守不住的城。

程曌刚从王府逃出来，还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王妃礼服。

外头绣金，里头却方便跑动。她一路护着十几个逃难百姓躲进城楼，追兵已经踩上石阶。

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苏酥站在城垛后，低头看手里的道具剑。

剑身做旧，边缘蹭着暗红色的血浆。她身上的红色礼服也被撕开一道，冷风从袖口往里钻。

她开始行动，可第一遍走戏时，她还是太稳了。

追兵的刀刚劈下来，苏酥已经干脆利落地侧身、格挡、卸力，连脚下那块要塌的木板都被她踩得像提前算过。动作组看得直点头，导演却举起手。

“停。”

苏酥回头。

“不对？”

“好看，但太会了。”导演走到城垛边，拿鞋尖点了点那块松木板，“程曌刚穿过来没多久，她没练过武。她现在不是一个能把每一步算到最好的高手，是个被逼到墙角、只能现学现用的人。”

苏酥看着木板，没争辩。

她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次，她先让剑锋擦过袖口，像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脚踩空时，手指也没立刻抓住城垛，而是慌乱地在砖缝边擦了一下，指尖磨出一道红。直到身后孩子哭起来，她才像被人从惧意里猛地拽醒，借着那点摇晃翻回城楼。

左星南在下面看着，终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控制速度和力度很重要。”

苏酥抬头。

“那我等会儿不能太快。”

“快可以。”左星南说，“但是你做出来的动作得让别人知道你为什么快。”

苏酥没回头，抬手表示明白了。

她身后，一个演小女孩的小演员缩在粮袋后，脸上抹着灰，抱着破布娃娃发抖。按剧本，程曌要让她躲好，再独自去堵追兵。

“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一落。

“Action！”

巷子里先传来马蹄声。

苏酥没有马上回头。她先蹲下，把自己披风上还算干净的一角盖到小女孩头上，手指抖得很轻，像是怕把那孩子吓着。

小演员一开始忘了反应。

苏酥抬眼看她，低声说：“别怕，等我回来。”

不是台词。

小女孩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下一秒，追兵冲上城楼。

苏酥站起身。

刚才那点压低的呼吸还在，可她握剑的手已经稳了。第一把刀劈过来时，她没有硬挡，侧身让开，剑尖从对方手腕下穿过，挑落长刀。

第二个人从左边扑来。

她后退半步，脚跟正好踩到松动的木板。城楼下就是堆满杂物的巷子，摔下去不一定死，却一定会把身后的门让开。

替身组的人看着都捏了把汗。

苏酥没有跳。

她借着木板塌下的力度往后滑，单手勾住城垛缝隙，身体几乎贴着墙翻过去。追兵以为她掉下去了，刚冲到边上，苏酥已经从另一面翻回，一脚踹在他膝弯。

动作快得像一道被夜色磨亮的线，她回头，看了一眼粮袋后的孩子。

那一眼不长，却把程曌所有的慌、狠和退无可退都压进去了。

最后一个追兵举刀冲来。

苏酥横剑格住，火星从两把兵器间迸出来。她的手背被道具刀划破，血浆顺着指节往下淌。追兵还在压，她的剑一点点往下沉，眼看就要撑不住。

城门内，有人哭着喊。

“王妃，走吧！”

苏酥忽然抬头。

风把她散开的头发吹到脸侧，红衣上的金线沾了灰，狼狈得不像王妃。

可她看着城下那片摇摇欲坠的火光，声音很轻。

“我走了，谁给他们开门？”

下一瞬，她手腕一转，借着追兵压过来的力道卸开刀锋，反手撞上对方肩膀。

“砰！”

人摔进提前铺好的垫子。苏

酥拖着剑，转身朝紧闭的城门跑去。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那个受伤的守门兵从地上拽起来。

“能走吗？”

守门兵愣住。

苏酥扛起他另一条胳膊。

“不能就靠着我。”

两个人一起往门下冲。

镜头跟着她们后退，火把、残墙、飞起的灰，全在身后碎成一片。

“卡！”

监视器前安静得只剩鼓风机的嗡鸣。

苏酥先松开守门兵，转头问武行老师。

“刚才那一脚重了吗？”

老师愣愣摇头。

“没、没重。”

他顿了顿，声音都高了一点。

“但好看！太好看了！”

这句话像开关。

城楼上下的掌声一下炸开。小女孩演员还哭着，被妈妈抱下去时，死死抓住苏酥的披风角。

“姐姐，你真的会回来吗？”

苏酥蹲下。

“程曌会。”

当晚十一点，剧组官博放出一分半钟的城楼片段。

没有滤镜堆砌，没有慢动作切得满天飞，只有苏酥从城垛翻回、撑剑、回头、再带着伤员往城门跑的完整长镜头。

半小时后，#苏酥程曌城楼夜战#冲到热搜第一。

唐仁集团顶楼，高震宇抱着平板进办公室时，唐忌珩正在签一份海外文件。

“唐总，苏小姐的新戏上热搜第一了。”

签字的笔停了一下。

唐忌珩抬眸。

高震宇把平板放到桌上，屏幕正好停在苏酥翻城垛的画面。

唐忌珩看了一遍。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他没说话，只在她替守门兵挡住刀锋的地方停了很久。

高震宇试探着问：“需要让公关部盯着点吗？”

唐忌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却收了回去。

“不用。”

“万一有人带节奏——”

“她有唐圆圆。”他顿了顿，“也有她自己。”

高震宇点头。

他转身要走，唐忌珩忽然又开口。

“让人把今晚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送去剧组。”

高震宇回头。

“以谁的名义？”

办公室安静两秒。

唐忌珩重新拿起笔。

“剧组后勤缺货。”

高震宇：“……”

懂了。

不是关心，是唐仁集团突然很关心影视城的换季药品库存。

他憋着笑退出去。

桌上那条热搜还在涨。

唐忌珩点开评论区，看见有人刷。

【程曌这把剑，不只劈开了追兵，也劈开了内娱动作戏的遮羞布。】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低低说。

“她本来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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