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狗仔队撞上桃色绯闻
第二天上午，《山川为曌》的定妆棚里比平时多了两台摄像机。
不是拍物料。
是项目组临时请来的媒体，专门等着问苏酥“健身房耍大牌”的事。
唐圆圆站在化妆间门口，手里夹着手机和三份打印材料，脸色很冷。
“原片、训练馆证明、当事人说明都在。项目方那边我已经沟通过，直接把话说清楚。”
苏酥正坐在妆台前上发冠。
接的长发刚拆掉，她自己的头发长到了锁骨，绾成古装的发髻，额前只留两缕碎发。服装师替她穿上深青色窄袖劲装，腰间束一条做旧的银革带，没往她头上堆满珠钗。
“程曌前期是替嫁王妃，这个服饰正好。”苏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能打，不算重。”
服装师笑了。
“导演也这么说。姑娘得先活下来，后面才当得上王。”
外面的媒体已经等不及。
有人隔着门问：“苏酥老师，网传你在健身房推搡新人，是真的吗？”
唐圆圆刚要出去，苏酥先站起来。
“我去说。”
“酥姐，按流程来。”
“我会按流程。”苏酥说，“不打人也不咬人。”
定妆棚外，灯一亮，几部手机同时举起来。
苏酥没坐采访椅，就站在《山川为曌》的城楼景片前。那城楼是半截木头搭的，风一吹，挂在檐角的铜铃轻轻响。
唐圆圆把平板递给她。
“视频里的人也在。”
年轻男演员许舟从人群里走出来。他比苏酥矮半头，站得有点紧张，却还是先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昨天那段视频不完整。”
平板上的原片开始播放。
训练馆里，许舟做硬拉时右手握法滑了一下，杠铃一边先落。苏酥本来在旁边喝水，抬头看见他肩膀塌下去，几步冲过去，单手托住杆身，另一只手把他往后推开。
她的动作很快。
快到剪辑后的十秒视频里，只剩下“苏酥抢杠铃”和“许舟后退”。
原片却清清楚楚。
许舟要是没退，那块杠铃片就会砸在他脚背上。
“她不是推我。”许舟说，“是救我。后来还骂我握法错了，让我回去重新练。”
苏酥在旁边补充。
“我没骂。”
许舟尴尬地挠头。
“她说，‘你这样练，杠铃会把你带走。’”
现场安静一秒。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紧绷的气氛一下松了。
唐圆圆立刻接住话。
“训练馆当天原始机位、门禁记录、许舟老师的说明，我们都会同步放出。演员训练是为了镜头安全，不是为了拿危险动作摆人设。希望大家不要只看十秒，就替一整个现场下结论。”
她语气不高，话却说得利落。
有记者追问：“那苏酥老师会不会追究造谣账号？”
苏酥想了想。
“唐圆圆在保全。”
唐圆圆：“……”
她这句话等于把责任郑重交给了经纪人。
唐圆圆背都挺直了。
“对。账号、传播链、恶剪源文件都已经固定。该解释的解释，该走法律程序的走法律程序。”
公开说明结束，#苏酥健身房救人原片#很快爬上热榜。
原先骂得最凶的几条评论下面，原片链接一甩，瞬间安静。
【我就说，她那个速度不像抢器械，像去抢命。】
【十秒切掉前后，剪视频的人心挺黑。】
【许舟这脚要真砸着，今天热搜就不是耍大牌了。】
【唐圆圆真专业了，讲话好稳。】
苏酥看完，关掉手机。
“解决了？”
“解决了第一层。”唐圆圆说，“发视频的人还没露头，外面盯着你的狗仔也没散。”
她往棚外抬了抬下巴。
苏酥顺着看过去。
停车场对面停着一辆灰色商务车，玻璃贴得很黑。车边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自动贩卖机旁，手里拿着咖啡，镜头却一直朝这边偏。
另一个躲在绿化带后面，露出的鞋尖比草还显眼。
苏酥看了两秒。
“他们藏得不好。”
“狗仔不靠藏得好，靠拍到别人不好。”唐圆圆说。
苏酥皱眉。
“那我们拍他们。”
唐圆圆一开始没听懂。
三分钟后，她懂了。
苏酥换下戏服，戴上口罩，从侧门出来。唐圆圆拿着一份废弃的通告单，故意在停车场入口停下，像是在确认车牌。
灰色商务车立刻发动。
鸭舌帽男人压低帽檐，绿化带后的鞋尖也缩了回去。
苏酥没有追。
她只是绕到商务车前方的玻璃幕墙边，借着反光，举起手机。
咔。
车里两个男人的脸、挂在后座的长焦镜头、脚边散着的外卖盒，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绿化带那个刚想跑，苏酥已经转身，对着他又拍了一张。
男人恼羞成怒。
“你拍什么？”
“记录。”苏酥说。
“你侵犯肖像权！”
“你刚才拍我。”
男人一噎。
苏酥把手机举高一点。
“而且我站在公共区域。”
唐圆圆差点给她鼓掌。
她们没纠缠，只把时间、地点、车辆和偷拍视频保存好，转头回到车上。
半小时后，苏酥的小红本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玻璃幕墙映出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个蹲在绿化带，一个躲在车里，一个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咖啡。
配文只有一行。
【网友，你们想知道真相？狗仔，你们猜这张是你们谁？】
评论区迅速热闹起来。
【姐姐今天改拍自然纪录片了吗？】
【《城市野生观察：狗仔科》】
【笑死，咖啡哥先别动，你被抓拍得比明星清楚。】
【偷拍视频的人被反拍，这叫物种回归。】
唐圆圆盯着不断上涨的评论，先笑了两秒，随后立刻把笑收住。
“照片只发剪影和反光，原图不公开。车牌、正脸、时间线都留在我们手里。”
苏酥看她。
“为什么不直接发？”
“因为我们现在要的是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随便拍的。”唐圆圆把备份文件一个个标好，“真要追责，证据交给律师。别让他们又反过来说你引导网暴。”
苏酥想了想，点头。
“汤圆，你现在很像一个会守物资的队长。”
唐圆圆嘴角一抽。
“谢谢，最好别把我夸得像要带队打仗。”
另一边，一间没有挂招牌的公关公司里，空气却没这么轻松。
电脑屏幕上，几个投放账号正接连掉线。负责剪视频的年轻人盯着苏酥那条动态，手指停在鼠标上。
“她怎么会拍到人？”
坐在旁边的女人冷着脸。
“不是让你们盯紧她，是让你们别被她盯上。”
“照片要不要她删？”
女人没回答。
她点开一个加密相册，往下翻了很久，停在一张刚传来的照片上。
照片背景是酒店走廊。
唐忌珩背对镜头，樱井彻子从侧面抱住他，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脸。角度刁钻，灯光暧昧，任谁第一眼看过去，都像一对关系亲密的人。
女人抬起头。
“把这个发给苏酥。”
傍晚，苏酥准时坐上去餐厅的车。
唐忌珩订了她前几天念叨过的烤肉店，说是庆祝她拿到女一，也庆祝她的白菜暂时没被虫吃光。
苏酥出门前还特意看了一眼菜畦。
纱网稳稳罩着，她的白菜虽然小，却一棵棵立得笔直，叶片紧紧抱在一起。
老苟站在墙内浇菜，没看她，只哼了一声。
“今天没浇多。”
“我有记录。”苏酥说。
“知道了，记账精。”
苏酥心情很好。
车开上高架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唐忌珩站在酒店走廊，樱井彻子抱着他，脸贴得很近。
紧跟着，又跳出一行字。
【这个照片，够不够换你狗仔队的照片？】
苏酥盯着屏幕，刚刚还想和唐忌珩说的“白菜没输”，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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