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剧照拍完，老大认完
第二天早上八点，叶岚影视公司的摄影棚已经忙成一锅热油。
服装架从墙边排到门口，黑色、银灰、暗红和月白的古装层层叠叠，工作人员抱着道具跑来跑去，地上贴满走位胶带。打光板一开，整个棚顶亮得像又升了一轮太阳。
苏酥刚进门，就先看见了那头牛。
一头毛色乌亮的大水牛站在绿幕前，牛角套着铜色护套，背上搭着做旧皮鞍，鞍侧挂了两只空皮囊。它嘴里嚼着草，眼神很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进军影视圈的命运。
苏酥脚步立刻慢了。
唐圆圆心里一紧。
“酥姐，先拍定妆。”
“它叫什么？”
“道具老师说叫黑将军。”
苏酥认真看了那头牛两秒。
“名字不错。”
黑将军甩了甩尾巴，像是听懂了。
叶岚从棚内钻出来，眼下一片乌青，手里还抱着半杯凉咖啡。
“今天要拍单人、四人组、主角线和全员海报，谁敢动作慢一点我就把谁挂在绿幕上当背景。”
苏酥问：“牛也拍？”
“拍。”
“它有单人照吗？”
叶岚一顿。
“暂时没有。”
苏酥皱眉：“不公平。”
叶岚看着她，又看了眼那头吃草的牛。
“……我给它加一张。”
苏酥满意了。
唐圆圆默默在备忘录里记下：以后苏酥进组，动物待遇必须和人对齐。
化妆间里，菲菲已经摆开了工具。
宁照金的造型和常见仙侠女角色不一样。没有飘来飘去的十层纱裙，也没有走一步能扫地三步的拖尾。她穿的是黑棕色窄袖劲装，外罩半肩皮甲，腰间挂着符袋、短弩和一把做旧长刀。护腕上刻着猎魔人宁家的纹章，靴子绑得很紧，方便翻墙、骑牛和砍妖怪。
“你自己的头发就很好。”菲菲捏了捏苏酥的白金色短发，“不用戴假发。给你加两条细编发，再做点银灰色脏辫装饰，镜头里会很有记忆点。”
苏酥盯着镜子。
“这个可以打架吗？”
“可以。”
“会散吗？”
“不会。”
“那行。”
半小时后，苏酥从化妆间出来。
黑棕劲装压住她过分冷白的皮肤，腰间的长刀横在一侧，像是刚从古战场一路走到摄影棚。她脸上只做了轻微修容，眼尾用红棕色眼线拉出一点凌厉的弧度。
唐圆圆看呆了。
“酥姐。”
苏酥回头。
“嗯？”
“你真的很适合打戏。”
苏酥低头摸了摸刀柄。
“我知道。”
她答得一点都不谦虚。
摄影棚另一边，顾时野已经换好夜珩的造型。
暗红内衫压在玄色外袍下，长发被银冠束起，脸色被刻意打得苍白。造型师还给他点了一颗极浅的泪痣，站在暗处时，确实像个活了几百年、心情不太好的吸血鬼王子。
苏酥走过去，看了两秒。
“你这个看着比在披萨店看着贵很多。”
公羊时野沉默片刻，低声问：“这是夸我？”
“是。”苏酥点头，“你在披萨店像逃债的，现在像能买下披萨店的。”
公羊时野：“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那天在披萨店的情况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留下那个签名。
井之薇穿着月白长裙，饰演女官谢离的闻妍则是一身红黑官服。尹清尘，霍星野和童羽也换好了猎魔人兄妹的造型，四个人站在一起时，宁家小队总算有了点闯荡人间、专门砍妖的意思。
直到苏酥走过去。
童羽看着她腰间比自己还显眼的大刀，忍不住感叹。
“大姐一来，我们三个突然像负责发传单的。”
霍星野立刻点头：“不是猎魔人小队，是大姐带着三个赠品。”
尹清尘抱着扇子笑弯了腰。
苏酥很认真地纠正：“还有牛。”
叶岚：“……”
第一组拍的是宁家四人和黑将军。
摄影师让他们摆出“发现妖物、准备合围”的姿势。
童羽抱着火枪筒时没站稳，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霍星野的表情太用力，像刚在菜市场抢到半价鸡蛋；尹清尘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美男子的角色，冷不防却被黑将军甩来的尾巴扫了一下小腿。
苏酥则是一手握刀，一手轻轻按在牛背上，侧脸对着镜头，目光越过镜头落到不远处的餐车。
摄影师愣了两秒，激动地喊：“对！就是这种眼神！像已经锁定了猎物！”
唐圆圆压低声音。
“酥姐，你看的是叉烧饭。”
“我知道。”
“那你别盯得像要把餐车一起带走。”
苏酥这才勉强把眼神收回来。
黑将军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硕大的牛头正好凑到苏酥肩边。
快门声连续响起。
摄影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停！别动！这个好！”
照片里的宁照金持刀站在前，黑将军俯首在她身侧，另外三个猎魔人被挤在后面，神色各异。
叶岚看着监视器，笑得合不拢嘴。
“这张做猎魔人组海报。”
霍星野不服：“为什么我只露了半个肩膀？”
叶岚头也不抬。
“你也露了脸。”
霍星野：“……”导演真损。
第二组是夜珩和鹿薰的对视戏。
公羊时野和井之薇刚站定，现场忽然安静下来。一个是被血欲折磨的不死王子，一个是被他盯上的普通少女，暗红灯光压下来，氛围立刻不一样。
苏酥站在旁边看得很专注。
叶岚问：“看懂了吗？”
“懂。”苏酥说，“他想吃她，她不想被吃。”
叶岚：“也不能算错。”
第三组终于轮到宁照金和夜珩的对手戏。
按剧情，宁照金第一次发现夜珩不是人，刀尖要停在他颈侧，夜珩则抬手握住刀刃，双方对峙。
摄影师示意苏酥靠近一点。
苏酥举刀，停在公羊时野颈侧。
半寸不多，半寸不少。
公羊时野抬眼看她，戏里戏外的冷意混在一起。
“你不怕我？”
苏酥看着他。
“你不能吃。”
公羊时野一顿。
“什么？”
“你是男主。”苏酥说，“叶岚说男主不能提前死。”
摄影棚安静一秒。
下一秒，叶岚捂住脸笑出了声。
摄影师却抓住机会连拍十几张。
画面里，白金短发的猎魔人大姐刀尖抵着吸血鬼王子，眼神冷得像真在考虑要不要砍；黑衣王子微微抬头，锋利苍白。
张力一下拉满。
“这张好！”叶岚拍板，“双人对峙海报，就用它！”
傍晚六点，《夜下不死城》官微发出第一组定妆照。
公羊时野的夜珩、井之薇的鹿薰、闻妍的谢离、猎魔人宁家四兄妹，以及一张黑将军的单人照，整整齐齐排成九宫格。
最后一张，是苏酥。
她跨坐在黑将军背上，刀尖斜指地面，身后是被后期做出的月下古城。白金短发和黑棕劲装撞在一起，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从城外砍完一群妖回来，顺手准备找地方吃饭。
随后各大网络彻底炸了。
【苏酥？她居然真的进组了？】
【这造型也太适合她了吧！白金短发猎魔人大姐，我能看一百集！】
【公羊时野和苏酥对峙那张有点东西，刀尖离脖子这么近，我居然觉得王子在笑？】
【只有我在意那头牛吗？它为什么有单人海报？】
【因为它演得比部分流量好。】
【叶岚终于肯拍点正常的疯东西了！】
【苏酥能演出仙侠？她不是在仙侠片上糊过好几次？】
【我不管，只要有公羊我就看，就冲颜。】
唐圆圆抱着手机，激动得原地转了半圈：“酥姐！热度起来了！”
苏酥正蹲在白团子身旁，揉着它的肚子，准备大干一场挤奶。
“公羊？黑将军可是头公牛，现在的网友不仅脑子不好使，连眼神都不行了？”
“酥姐，网友说的是公羊时野。”唐圆圆看着苏酥的动作，这次学聪明了，赶紧往后退了一米远。
“哦，他这名字太怪了，还是叫夜珩吧。”话音刚落，苏酥突然想到了唐忌珩，手一哆嗦，白团子“哞”地一声，牛奶直接滋了苏酥一脸。
苏酥站起身，抹了一把脸，默默嘀咕：算了，还是叫公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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