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顺手炒了经纪人
“灿星的老板。”
唐忌珩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林晚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宋曼手里的平板差点滑到地上。
就连唐圆圆都忘了眨眼。
灿星娱乐在圈里不算顶级，却也盘踞了很多年。艺人、经纪人、综艺、影视项目，像一张缠得很紧的网。
曹总在灿星说一不二。
宋曼能压着苏酥签霸王条款，林晚栀敢直接冲进会议室抢角色，靠的就是这张理不清的网。
可现在，网的主人换了。
林晚栀先是怔住，随即又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是老板又怎么样？”
“我没有违约。你不能因为苏酥一句话就解约我。”
唐忌珩没看她。
高震宇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林小姐，唐仁集团今早完成对灿星娱乐控股权的收购。后续将由新的管理团队接管公司。”
“你的艺人合约会按条款处理，所有应得赔偿一分不少。”
林晚栀死死盯着文件。
“为什么是我？”
高震宇语气平稳。
“不是只针对你。”
“灿星未来会缩减高风险艺人合约，终止部分不符合新发展规划的续约项目。你的团队多次以舆论施压剧组、恶意营销、制造艺人对立，风险评估不通过。”
“公司依法支付赔偿，不欠你任何东西。”
这句话没有骂人。
却比骂人更狠。
原来她连被苏酥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新老板清理旧账时，顺手划掉的一行字。
“你们不能这样……”
“能。”唐忌珩终于开口。
他看着她，目光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合法合规地结束一份合作，是公司的权利。”
“你想继续做演员，可以。”
“但别再把抢资源、带节奏、装受害者，当成你的演技。”
林晚栀张了张嘴。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最擅长的那套委屈，在一群法务面前根本站不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酥。
“你满意了？”
苏酥很诚实。
“还行。”
“不过你被解约，不是我让的。”
“我只想演猎魔人。”
林晚栀的脸彻底扭曲。
她抓起包，几乎是逃一样冲出会议室。
门砰地关上。
唐圆圆长出一口气。
“她跑得好快。”
苏酥看着门口。
“她没跑。”
“她只是找不到地方躲。”
宋曼猛地回过神，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在心里将曹总骂了千百遍——这么大的收购案，竟然把她瞒得死死的！
她看向唐忌珩，又看向苏酥，强挤出一个职业笑容。
“唐总，晚栀的事可以慢慢处理。苏酥现在热度很高，我正好在帮她规划后续资源。”
“《夜下不死城》这边，我也会盯紧，保证不出岔子。”
唐忌珩抬了抬手。
高震宇递出第二份文件。
“宋女士，你的劳动关系也到这里。”
宋曼的笑容终于碎了。
“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带苏酥两年，她现在能有今天，也有我的功劳。”
“你有。”唐忌珩说。
“所以按合约，该结算的奖金与补偿都会结算。”
“但公司法务复核了你负责艺人的历史文件。多项附加协议没有取得艺人明确授权，部分工作安排存在越权，综艺期间还试图以模糊条款限制苏酥的后续自主接戏权。”
“新灿星不需要这种经纪人。”
宋曼的脸白了。
她一直觉得那几份协议只是行业惯例。
新人不懂、公司默许、艺人又没后台，签了就签了。
可她忘了，苏酥现在不仅有后台。
她自己还会把桌子掀开。
“我可以解释……”
“留给法务解释。”唐忌珩淡淡道，“明天起不用来了。”
宋曼握紧拳头，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苏酥。
苏酥却没躲。
“你别这么看我。”
“我没有让他开你。”
“你以前也没问过我，想不想签那些东西。”
宋曼嘴唇发抖。
苏酥不是以前那个被她拿捏、只会忍着的小透明了。
她想说几句狠话，最后却连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法务已经站在门边，礼貌地等着她离开。
宋曼踩着高跟鞋走出去，背影比林晚栀更狼狈。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叶岚和制片早就识趣告辞，唐圆圆抱着自己的本子，站得离苏酥很近。
苏酥终于有空看唐忌珩。
“你买了灿星？”
“嗯。”
“为什么？”
“它本来就在唐仁集团的收购名单上。”
唐忌珩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买了一盒水。
苏酥盯着他。
“唐仁又是什么？”
高震宇下意识想解释，被唐忌珩看了一眼，只能闭嘴。
唐忌珩自己开口。
“唐仁集团做算力、能源、智能制造和投资。”
“它给很多公司提供钱、技术和渠道，也买下有价值的公司。”
“星耀娱乐是唐仁旗下的文化投资板块之一。灿星这次资金链和管理都出了问题，收购是正常的商业决定。”
苏酥消化了一会儿。
“所以你不是只有一个娱乐公司。”
“不是。”
“你还有很多公司？”
“差不多。”
苏酥沉默两秒。
“你们人类真奇怪。”
唐忌珩挑眉。
“怎么奇怪？”
“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天天开会？”
高震宇没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
唐忌珩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因为公司不会自己长钱。”
苏酥想了想，认可了。
“那确实。”
唐忌珩没继续解释收购。
他不需要苏酥把这件事当成人情。
收购是商业决定，叶岚选她是导演决定。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夜下不死城》是你自己拿到的。”他说，“别因为我改变你的选择。”
苏酥点头。
“我知道。”
“我接它，是因为有牛、有刀，还有钱。”
“很好。”
“但现在没经纪人了。”唐圆圆小声提醒。
苏酥转头看她。
唐圆圆立刻缩了缩脖子。
“我只是说工作流程。经纪人要谈合同、接通告、看剧本、挡酒局、做公关，事情很多。我只会拿行李、记库存和帮你点外卖。”
“你还会管牛。”苏酥说。
“那也不能——”
“唐圆圆。”
苏酥打断她。
唐圆圆抬头。
“从今天开始，你做我的经纪人。”
唐圆圆整个人僵住。
“我？”
“对。”
“可我没有经验。”
“学。”苏酥说，“我也没有演过猎魔人。”
“而且你不会逼我签不懂的东西，不会拿我的肉干送人，也不会在我背后骂我。”
唐圆圆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当然不会！”
“那就行。”
苏酥把《夜下不死城》的剧本塞进她怀里。
“以后先帮我看这个。”
“把牛的戏多一点，别让它死。”
唐圆圆抱着剧本，眼泪还没下来，就先被最后一句弄得笑了。
“好。”
“我会学。”
唐忌珩站在一旁，没有替苏酥做任何决定。
只在唐圆圆答应后，对高震宇说：“人事和法务给她配齐。”
苏酥立刻看过去。
“不是帮我。”
“我知道。”唐忌珩说，“是给新经纪人配基本装备。”
苏酥这才满意。
会议室外，灿星的旧招牌还挂在墙上。
里面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批。
走廊尽头，几个员工正压低声音议论新的管理层和即将重审的合同。有人害怕，有人观望，也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旧规矩最喜欢靠沉默活着。
可一旦有人把门踹开，里面藏着多少灰，就再也遮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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