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你觉得你配得上你媳妇吗？
杜老的反应跟陆川差不多，相当严肃地问白茉莉：
“小丫头，对你说的这件事，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赚钱重要的就是抢个先机，人无我有，我比人快，才能赚到大的，如果就为了你几句话，我们就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你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少损失吗？”
白茉莉知道，自己口说无凭，在没拿到精准的化验结果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她换了个思路。
“如果我有其他东西和你换呢？”
杜老审视地打量着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你是说你那点吃食？不是我打击你，这东西虽然卖得不错，可是跟奶粉比起来，一个是利润微薄，另一个是不方便存储跟运输，小赚一笔还行，成不了什么大买卖。”
“不，不是这个。”白茉莉道：“我刚才在黑市走了一圈，发现你们卖的吃食居多，用品相对较少，可是人活着，不能只吃东西，衣食住行，样样都离不了。”
杜老听她讲得头头是道，脸上略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哦？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白茉莉：“衣服。”
杜老一下子就笑了，眼里透着淡淡失望。
“小丫头，你太天真了，这年头，家家户户谁没点手头功夫？想要新衣服，大家都自己买了布回家做，就连供销社里的成衣都卖不动，黑市卖的是别人买不到的东西，可不是在外面都没人要的东西。”
“我的衣服，跟别人的衣服不一样。”
白茉莉看向陆川：“川哥，你去把上次我做的那件衣服带过来，给干爹看看。”
陆川：“……”
杜老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样子：“行啊，她让你去，你就去吧，不过老头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小丫头，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我喜欢陆川，也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为了这些感情，就能对你放宽要求。”
白茉莉也很自信：“等川哥把衣服拿过来，你就知道了，干爹，我既然有胆量提出来，就不会糊弄你。”
她这样条理清晰，落落大方，反而让杜老刮目相看，本来不当回事的东西，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陆川骑着自行车回家，找到白茉莉给他做的那身中山装，拿在手里爱惜地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带上它，又骑着车回到了杜老那。
衣服款式刚展示出来，原本闲散地坐在椅子上的杜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诧异地将衣服拿在手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震惊地问白茉莉：“这真是你做的？不是在供销社买的？”
“供销社哪里买得到？”白茉莉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这样看没什么意思，川哥，你穿上试试，给干爹展示一下。”
陆川无奈地看了白茉莉一眼，但还是听话地把外套穿在了身上。
其实拿在手里展示的时候，杜老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衣服的价值。
但是当陆川穿上身，视觉上的效果更加直观。
版型，剪裁，做工，全都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愣是让一天学堂都没上过的陆川，给穿出了几分干部的气质。
杜老吞了口口水。
县里的那些人，他还不知道吗？最是虚荣爱面子。
尤其是那些家里不缺钱的，就喜欢攀比一些新鲜货。
这样的衣服，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版型在普通的中山装基础上还做了一些改动，看起来更加的有气质。
要真是拿出去卖，估计不会愁销路。
杜老的眼，微微的深了。
“小丫头，像这样的衣服，你手里面还有多少？”
衣物的成本跟食物没法比，食品属于薄利多销，衣服则不然，就算是最低廉的布，只要款式做的好看，也能够一本万利。
杜老对白茉莉的审美认可了，他现在担心的就是数量。
“目前为止，只有这一件。”
她又没想过卖衣服，最开始就只是想打扮一下自家川哥。
“你是在跟老头子开玩笑？”
杜老刚有些喜色，一听白茉莉的回答，脸又瞬间垮了下去。
“您别急呀。”白茉莉看出他是真的感兴趣，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干爹，我又没说我要卖衣服，我想拿来跟您换的，是这件衣服的设计款式。”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而且不止这一件，男装，女装，学生装，小孩子穿的衣服，还有专门给孕妇提供的方便服，我全都会做！”
“我知道你们黑市有自己合作的裁缝，我可以给你们款式的设计图，把细节都标好，另外提供一件样衣，有了这些东西，你们想做多少就可以做多少，完全不用担心供货问题。”
白茉莉跟杜老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是一时兴起，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用奶粉赚钱，那就要补偿一个利润相当的买卖。
她根本没有想过，就因为她今天这一个随口提议，彻底改变了黑市的运行轨迹。
多年以后，这个小小的黑市，成了全国第一家服装批发中心。
“好！”杜老用力地一拍桌子，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么激动的神情了：“小丫头，你现在就把这件衣服的设计图给我画出来，我马上叫人过来做，要真的能做出来跟你这件衣服一模一样，那个破奶粉生意我们就不做了，一仓库的奶粉全送给你都行！”
“一言为定！”
说做就做，白茉莉拿了纸和笔就开始画设计图。
杜老起先站在她身边观察，当发现白茉莉下笔之后，真的有模有样，完全不比那些大城市的服装厂技术员差。
眼睛深了深，一拍陆川肩膀。
陆川本来也在注视着白茉莉，眼中含着欣赏与惊奇。
他一直知道小媳妇优秀，可每次白茉莉展现出来的才华，还是让他耳目一新。
娶她回家，真的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杜老这一拍，把他拉回现实，陆川看向杜老。
杜老给了他一个眼神，背着手转身往屋外踱步。
陆川迟疑了一下，看了正在认真画图的白茉莉一眼，起身跟在了杜老身后。
两人进了院子，离白茉莉所在的屋子走出四五米，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谈话声后，杜老才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陆川，自己的爱徒，从小看着长大的干儿子，本来是相当喜欢的，此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川啊，你觉得你配得上你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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