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没钱？用你女儿赔
白茉莉瞧着他的反应偷笑，主动起身将衣服纽扣解开，其实这个应该放拉锁比较合适，但是她没在供销社买的，就只能用扣子替代。
“来，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陆川配合的展开双臂，由着白茉莉替他将衣服套上。
晚上的光线不像白日那么明亮，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昏黄的灯泡像是给他打了一层柔光。
白茉莉一直知道陆川长得好，只是平时不怎么打扮，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土帅土帅的。
而现在，没了土，就剩下纯帅。
陆川见她一直不说话，忐忑道：“怎么样？”
白茉莉没答，给他拿来镜子。
陆川稍微后退两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半身像，微微一怔，接着便笑了。
“媳妇，你手艺真好，这衣服真好看，供销社里的那些，跟你这个都没得比。”
白茉莉也望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合身吗？穿着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陆川摇头：“很好，这是我穿过最舒服的衣服，媳妇，你怎么这么聪明，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白茉莉戳戳他肩膀：“好了，别贫了，只有衣服也不行，我再去裁一条裤子。”
陆川直接将她抱起来，扯开被褥放上去。
“裤子不着急，秋天还早着呢，我们做点更有意思的。”
白茉莉：“……”
隔日，陆川再去杜老那，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虽然还没到气候，没把新衣服穿上身，可那种有新衣服的喜悦却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脸上一直洋溢着舒展，灿烂的笑。
杜老过来检查新到的货，顺带着瞄他一眼：“怎么？跟你媳妇把话说开了？”
陆川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一事，问杜老：“咱们这每天这么多货运来运去，怎么全是吃的用的？就没有人想卖书吗？”
他看白茉莉不抄书了，问了一嘴是怎么回事，白茉莉只说把借来的书又还给了人家，没说具体什么情况。
陆川觉得，既然她喜欢，那他也可以想法子给她找。
杜老用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眼神看着他：“你以前对书啊本啊的从没兴趣，现在终于想明白了，知道人空有一身蛮力不行，还是得有文化？”
陆川坦然道：“一身力气没什么不好，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光靠一些书本可填不饱肚子，只不过我媳妇喜欢，我想让她高兴。”
杜老无奈，看来还是那个愣头青，不过现在这样也行，他媳妇是个进步向上的，他在意他媳妇，潜移默化的，自然就会跟上。
他领着陆川进了一个小屋，指着一个上锁的箱子：“这些宝贝，我差点就以为没机会让它们重新问世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谨慎地将锁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东西，目光温柔，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
里头是几本书，书面有些泛黄，颇有些年头。
杜老小心翼翼将他们拿出来，给陆川展示了一下。
“这些可是宝贝，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你拿到了可要好好保管。”
陆川低头一扫，并不是他以为的伟人语录，反而叫什么石头记，西游记。
他伸手要接，杜老却又把手缩了回去，严肃道：“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好找，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到时候看完了，读完了，我还是会管你要的，你得原封不动的还给我。”
就是金子银子，杜老给的时候都十分阔气，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再三叮嘱过。
陆川有些意外，区区几本书，竟然值得这样被重视？
不过杜老的反应也影响到了他，原本单手接书的动作变成了双手。
“好，我会小心保管。”
奶粉厂，厂长在接到一通电话后，脸色沉重的走到工作间，对大家道：“大家辛苦了，先把手上的活都停一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工人们面面相觑，神色各有各的微妙。
从上个月发不出工资起，大家就一直在传，厂子可能要倒闭。
现在厂长忽然把他们的工作叫停，仿佛证实了之前的传言。
“厂长，咋回事啊？下班的时间还没到呢，现在不让我们继续干活，我们做什么去啊？”
厂长叹了口气：“刚才我收到上面市里的电话，说是他们那边新开了一家奶粉厂，运输成本比从我们这买便宜，不想跟我们继续订货了，本来咱们厂的订单就不多，没了这笔单子，这个月又是入不敷出，大批的货卖不出去，给你们发工资也成问题。”
“啥？货卖不出去？咱们的奶粉那么好，又香又甜，我自己都可喜欢喝了，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厂长面色沉重，目光爱惜地从一罐罐做好的奶粉上扫过，眼底带着一丝酸楚。
“现在做奶粉的不止咱们一家，别人有更多的选择，咱们就成了被挑剩下的。我已经决定了，待会就去打报告，把咱们厂的情况跟上头说，剩下的就交给上头做决定，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你们白干两个月的活，还拿不到一毛钱。”
工厂提前下班，工人们忧心忡忡地往外走，白茉莉夹在其中，随着人群一起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争执。
“厂子是不是要倒闭了？你跟我说实话！当初买这个工作，我花了足足 800块钱，掏空了我们全家的积蓄。现在来上了一个月的班，一毛钱没有领到，你跟我说厂子要完？你玩我呢？这个破工作我不要了，赶紧把钱给我还回来！”
像这种买卖工作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很常见，大家都习以为常，甚至懒得看热闹。
白茉莉本来也没打算回头，可她身边的许莲却猛地转身，慌乱地朝被为难的那个男人跑过去。
“爸！你快把我爸放开，他岁数大了，你不能这样对他！”
白茉莉微顿，停下脚步。
闹事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样子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表情凶狠。
听到许莲的声音，回头瞥了一眼，接着露出个冷笑，对被他掐着脖子的中年男人道：
“这是你闺女？长得不错啊，就是屁股小了点，你要是拿不出钱，就把她嫁给我吧，给我生八个儿子，就当赔我的 8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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