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教训陆海
牛棚后面的山头，陆海跟林建华在一起干活。
自从他把徐婷婷带走，村里就罚他什么都跟林建华一起。
次数多了，陆海非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林建华是个不错的人，不像传闻里的那么差劲。
两人搭伙的时候，偶尔还会聊聊天。
林建华很豁达，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曾经名义上的妻子被陆海带走的事。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白茉莉一个。
“老三，你说你大哥跟茉莉，他们两个现在不在村子里，还能搬去哪呢？”
“还能是哪儿？肯定是县里。”
陆海抱着一筐石头，冷哼着说：“我那个大哥最精了，以前在外面打了猎物，自己永远都是先吃饱再带东西回来，兜里头有钱，也只给我们一点点，他自己留的全是大头。”
陆海对陆川的不满是从小就藏在心里，日积月累，一天比一天深的。
“我们娶媳妇才花几个钱？他当初为了娶白茉莉，我娘说，光是彩礼就拿了几百！”
林建华震惊地重复道：“几百块的彩礼？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陆海烦躁地说：“还能是咋，靠山吃山呗！你要是有本事，你也能弄来。”
“那不是投机倒把吗？”林建华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
“话可不能乱说！”陆海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脸色一瞬间严肃起来。
“你再瞎说话，我不跟你聊了。”
林建华眼珠滴溜溜地转，见他真的沉着脸走到一边，忙陪着笑脸跟过去。
“别呀，兄弟，我是真拿你当朋友，整个村子，我就看你心胸豁达，值得来往。”
陆海没什么大本事，却喜欢听别人吹捧他的话。
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看人还挺准。”
林建华也跟着笑了笑，眼底掠过的是一抹轻蔑。
就陆海这种乡野村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为了知道更多跟白茉莉有关的事，他才懒得搭理。
“老三，你再跟我说说白茉莉的事情吧，她刚嫁到你家的时候啥样？”
陆海道：“还能啥样？闹呗！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我哥跟她成婚的那个晚上，她竟然想把我哥从房里赶出来……”
林建华一听，牙关咬得死紧，他就知道，白茉莉当初选择嫁给陆川，一定不是发自真心。
后面种种，不过是她没有其他选择，认命了而已。
“那之后呢？你哥用强了？”
“我哥……哥？”
林建华还在等着陆海的回话，陆海却在声音骤然上扬后，半天没了回音。
他不耐烦地催了一遍：“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等不到回答，疑惑地回头找人。
原本站着陆海的地方空空如也。
林建华愣住了：“人呢？”
后山旁边有个小茅屋，是以前进山打猎的猎户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就一个遮风挡雨的棚顶，能够供人暂时休息。
陆川沉着脸将陆海一脚踹进屋子里。
“哎哟！”
陆海痛呼一声，摔趴在地上。
“大哥，你这是咋了？怎么能一见面就打我呢？”
“咋了？你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陆川拽着他的衣领，将陆海拎起来，逼视着他的眼睛问。
“我问你，你刚刚跟那个姓林的在瞎说什么？”
“我……”陆海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了一下。
“敢在背地里编排你大哥跟你嫂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川抬手，一拳狠狠打在陆海的肚子上。
这是他亲弟弟，他不至于像对仇人一样用尽全力。
可也想给他留个教训，手上起码有个七八成的力道。
“啊！”陆海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剧烈地痉挛了下，眼中浮现出惊恐。
“大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哭求起来。
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掉。
陆川冷声道：“憋回去！”
“嘶……”陆海听话地长吸一口气，两只眼睛里装满了泪，脑袋憋得通红，他紧紧咬着牙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生怕眼眶里的泪再落下来。
在意识到陆川不是吓吓他，是真的会揍他后，畏惧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陆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大，大哥……”
陆海不敢哭了，可脸上仍旧展露着求饶的意思。
陆川冷眼瞧着他，冷声问：“以后还敢不敢背地里说你嫂子了？”
陆海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
“好，那我再问你。”陆川沉声道：“家里是怎么回事？你媳妇哪去了？为什么那个姓徐的女人会搬进去？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虐待咱娘，把泔水桶放在娘的屋里，这些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陆海赶紧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是李美芬自己跑了的，她突然不回家，二嫂又大着肚子，家里的活总得有个人做，我带她回去也是没有办法。”
“别避重就轻！她亏待娘的事情，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她的同谋！”陆川眼神阴鸷。
陆海怕极了他这个样子，被他看的身上直发抖。
“我，我不，不知道……”
他眼神忍不住躲闪，不敢跟陆川对视。
一个被窝里的夫妻，怎么可能不知道？
甚至就连把泔水桶放在陆母房里，方便给她擦洗，省得一趟趟倒水麻烦，都还是陆海给徐婷婷出的主意。
“不知道？这么说，她连你都瞒着？你一个大男人是瞎了，娘病了这么多天，就从来都没想过去她房里看一眼？鼻子也坏了，那屋子里的臭味那么重，你就一点都闻不着？”
陆川丝毫不给他留体面，劈头盖脸地拆穿。
陆海被他说得灰溜溜的，但仍旧咬紧了牙关死撑。
“我，我每天在外面干活，太累了，回家之后吃口饭就能睡着，我真的不知道。”
陆川盯着他的脸，瞧着他的表情变化，冷笑了一声。
“你要是明知道还纵容，那你该打，但你跟娘共处同一个屋檐下，却冷漠到连去看一眼娘都不愿意，那就更该打！你简直是枉为人子！”
一拳头对转陆海的肚子，又是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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