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陆母后悔
陆海烦躁地挠挠脑袋：“怀孩子也不是多大个事，二嫂真就啥都干不了？该不会你们不想做，拿肚子当借口偷懒吧？”
陆河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沉着脸盯着陆海眼睛，咬牙道：“你把你的畜生话再说一遍！怀孩子不做事咋了？忘了你家李美芬刚生完壮壮的时候，多长时间没碰过活，那时候都是谁做的那些事，是谁在伺候她，你全都给忘了？”
陆海被他表情吓了一跳，意识到陆河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心虚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陆河懒得搭理他，等张好女收拾完碎片，跟她说：
“别忙了，回屋待着去吧，我去看看娘。”
张好女说：“今天的药还没喝呢，我再烧壶热水。”
陆河：“你回去吧，我来烧。”
等张好女真的走了，他才发现缸里已经没水了。
大晚上的，想到要出去挑水，陆河心里头也烦。
为什么以前没觉得这日子过得这么难受？
就一个陆川搬走了，难不成离了他还真就不能活？
算算日子，上一缸水是他挑的，陆河去踹陆海的门。
“老三，你出来，今天该轮到你挑水了，你是不是还没挑？”
陆海今天不是跟李美芬吵架，就是跟李美芬打架，还真把这事儿给忘在了脑后。
一看缸空了，还想嘴硬：“哪能啊？我挑了满满一缸呢，可能是用的快吧。”
他这满脸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说谎，陆河皱眉：“你别跟我耍心眼，我跟浩女今天没在家，就你媳妇和几个孩子在，他们咋可能用得了一整缸的水？”
陆海还想嘴硬：“那谁知道？也许是天气热，他们喝的多呢。”
陆河冷笑：“陆海，你要么就现在去挑水，要么以后咱们两家也分开过，我跟好女过我们的，你跟你媳妇过你们的，谁也别沾谁的光。”
“这可不行！”陆海一下子就慌了，大哥已经走了，要是二哥再分家，这个家只剩下他自己，遇到点大事，他都不知道找谁做主。
“不就是水吗？我给你挑还不成吗？”
一脸郁闷地去拿扁担，挑着两个空桶出门。
陆河在他出门后，才把在县里买的东西拿出来，将巴掌大的芝麻饼给小花跟小霞分着吃了，又拿出两块水果糖，朝着陆母的屋子过去。
陆母躺在炕上，一整天没人进过她这个屋子，也没人想起来看她一眼，不给她饭吃，也不伺候她上厕所，一整天下来，陆母又饿又难受，苦不堪言。
陆河刚推门进来，就敏感地闻到了一股怪味，他脸色微微一变。
“娘？你这是咋了？又是身子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地就要退出去，让李美芬过来伺候。
可这时候又想起来，李美芬出门找陆川他们算账去了。
陆河只能硬着头皮又去找张好女。
“媳妇，娘身子好像不太方便，你过去看看。”
张好女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脸上也露出一丝为难。
想想就觉得恶心。
可是李美芬不在家，她总不能叫陆河一个大男人去给他娘擦屁股。
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陆母的屋。
“娘，你哪不舒服？”
陆母躺在炕上，眼睛大大的睁着，喉咙里嗬嗬喘气。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
她声音虚弱极了，眼睛里滔天怒火。
“你们…是想…饿死我！”
张好女愣住了：“啥？我跟当家的今天都没在家，难道二哥跟二嫂一整天都没给您饭吃？”
陆母咬牙切齿：“你们就是想饿死我，一肚子坏水！看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想把我晾在一边，你们都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过分，张好女也不敢生气，只能一味地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二哥跟二嫂忙忘了，娘，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
陆母叫住她：“先给我把裤子换了！”
张好女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走到陆母身边，那种异味越来越浓，张好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解开陆母的裤带。
“呕……”
她实在是无法控制，偏开头呕出了声。
想着她怀了孕，要吃点好的补补，陆河在县里头是给张好女买了肉的。
又怕回家要给一大家子分，让她吃完了两人才回来。
张好女这一呕，直接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陆河就在外头听着动静，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急，连忙喊：“媳妇，你咋样？”
陆母又生气了，喉咙里嗬嗬声不断。
张好女顾不上她，捂着嘴，两只眼睛里全是泪花，慌慌张张跑出门。
“当家的，我试过了，不行，真的不行，我实在是想吐！”
陆河也没招了，叹了口气，揽住她肩膀。
“做不来就算了，咱们等三弟妹回来吧。”
陆母房间里的味道太大了，陆河也不想进去，隔着门对陆母道：
“娘，好女怀着孩子，真不是嫌弃你，她这个反应自己也控制不了，三弟妹马上回来了，到时候我让她过来伺候你。”
陆母躺在炕上，心里一片拔凉，等老三家的？她今天就是等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着。
这时忽然又想起陆川来，如果陆川还在，绝对不会这样不管她的。
就算是媳妇做不了事，隔壁也还有邻居，他就算出钱，也能把人找过来帮忙。
怎么都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尊严尽失的脏兮兮躺在充满异味的屋子里。
李美芬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朝着白茉莉跟陆川新搬的地方走，好不容易到地方了，推开院门却傻眼了，从里到外，空空荡荡，房子里头连套被褥都不剩，哪还有个住人的样子？
大哥跟大嫂不住在这了？怎么可能呢？那他们到哪去了？
李美芬急得团团转，可是又一头雾水，四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又回去顾家。
半路上，路过牛棚，却听到有人在争吵。
徐婷婷讽刺道：“什么青梅竹马，人家早就把你当鞋底子抛在了脑后，也就你这个贱皮子，三番两次的挨打，还要死皮赖脸地往人家门口跑！”
林建华不甘示弱地说：“我是不如你，把一个有妇之夫迷的神魂颠倒，你不是拿了他的银耳环吗？怎么不干脆嫁给他算了？当乡下汉的媳妇，也好过守着又脏又臭的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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