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以前没人疼你，以后我疼你
外面一家人其乐融融，香喷喷地喝起了骨头汤。
房里，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沉默。
四目相对片刻，白茉莉忽然扑进陆川怀中，陆川也将她紧紧搂住。
“川哥，以后你就跟着我，咱们两个出去单过，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以前没人疼你，以后我疼你。”
上一世，她只看到了李美芬一直欺负张好女，而陆母会时不时地帮衬张好女一下，便本能地以为陆母是个公正的婆婆。
现在看来，陆母哪里是疼张好女？她分明是疼陆河。
因为最喜欢陆河，所以爱屋及乌，顺带着照顾张好女。
她家川哥就可怜了，陆母不喜欢他，也不照顾她。
他在家里受到的所有的委屈，根本原因都是陆母早已经习惯了忽略陆川，不在意他的感受，连带着也怠慢他的妻子。
陆川轻轻摸着白茉莉的头发，对于陆母的冷漠，也有些心寒。
“等天黑以后，咱们就去张家村，看完二弟妹回来，就说分家的事。”
“嗯！”
白茉莉用力点头。
之前是她想的太好了，总觉得就算其他人都各有各的小心思，只要她手里掌握着绝对的好处，就能把大家都给拿捏住。
但她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会遵守规则，有些人会因为她有好处而选择依附她，但也会有人因为她拿着好处而觊觎她的好处。
陆河这样的人，白茉莉无论如何不敢再跟他接触了。
陆母终究是觉得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在大家都吃完了饭以后，单下了一碗鸡蛋面，过来敲陆川的门。
“老大，你开开门。”
陆川打开门，看到陆母手中端着的面，眼中复杂。
他娘就是这样，虽然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都让他失望，但在他失望过后，又会补偿式的弄一些小恩小惠。
以前的每一次，他都会因为那些小恩小惠而体谅陆母的难处。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涉及到的不止他自己，还有白茉莉。
陆川可以肯定，假如他看穿陆家人的算计，但是没有告诉白茉莉，白茉莉事后追究起来，闹得绝对不止陆家人那一边，连他也会当成敌人。
但是看到陆母这样，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希望。
“娘，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母道：“明天还要干活呢，不吃东西怎么能行？老大，你是长子，这个家还要指望着你，可别学那些小家子气的，一赌气就败坏自己身体。”
她这话别有深意，就差把白茉莉点名。
白茉莉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换作平时，早就跳起来跟陆母争执了。
但今天她却怏怏的，都懒得回头看陆母一眼。
陆川伸手把面条接过：“您还有其他事吗？”
因为心里装了事，他对陆母的态度不复之前亲近。
但陆川平时话就少，情绪也很克制，少有外露的时候。
陆母还真没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了，你把这碗面吃了，早点休息。这两天你跟你二弟都没下地。咱家都没赚到几个工分，明天你好好干，争取拿个满工分。”
一碗面条，就想让陆川出全家最多的力。
白茉莉嘴角勾出一抹冷嘲的弧度，老太婆真是好算计。
陆川终于意识到，陆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他说实话。
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知道了，娘，你也早些休息。”
等陆母走了，他把面条放到白茉莉手边。
“吃点吧，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白茉莉从柜子里拿出之前买的桃酥。
“你吃吧，我吃这个。”
她不想吃陆母的东西，心里头觉得膈应。
陆川提起筷子又放下，心情太差了，根本没胃口。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家里的人都睡下了，院子里没有一点灯光。
陆川牵着白茉莉的手，两人悄悄去了院子，骑上自行车便走。
不同于后代各种工业化，让天空浑浊，这时候的夜晚，月亮还是非常的亮。
即使没有任何路灯，也能朦朦胧胧让人看清前行的路。
两人就着月色一路往前。
白茉莉双臂搂在陆川腰上。
“我以前一直觉得白家人对我很坏，可是他们还没有把我当老黄牛使唤。”
陆川明白她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说：“身为长子，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娘生其他孩子的时候，家里已经有我了，我可以帮她分担一些，唯独生下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只有我是被娘一手带大的。”
白茉莉声音就小了些：“可是她对你一点也不好，但凡她顾及着你，不要那么多算计，也不会答应陆河这种缺德的主意。”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大概是觉得，如果陆河的事情跟我们说实话，我们不会同意帮忙吧。”
但事实上，陆河的那笔债，已经随着他把王老二解决，一笔勾销了。
白茉莉眼中掠过一丝怅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陆母跟陆河没有选择联手欺骗她，直接把陆河在外面惹的麻烦告诉她，跟她要她的鸡爪配方，她会给吗？
想了半天，白茉莉轻声道：
“如果他们真的实话实说，我会看在大家都住在一起的份上帮忙。但在帮忙的时候也会讲清楚，我只会帮这一次，这次过后，无论陆家什么人再惹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管。我是来过日子的，不是专给人收拾烂摊子的。”
她又问陆川：“你呢？如果我坚持不肯帮他们的忙，你会怎么样？会不会要求我必须帮？”
陆川道：“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牺牲你的利益。”
两个人双双都感到一丝嘲讽。
对于陆家这些家人，他们都没有那么冷漠。
即使陆河出事是他自讨苦吃，但在知道这些情况后，他跟白茉莉也都是愿意出手相助的。
可陆河却单方面地断定了他们会见死不救，并因此选择撒谎。
两个人后续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张家村。
陆川在给陆河接亲的时候来过一次，知道张好女的娘家在哪，领着白茉莉直接找了过去。
深更半夜，张好女一家早都睡了。
陆川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人被惊醒，迷迷糊糊喊了一声：“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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