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清理门户
李寡妇家，王老二翘着脚躺在炕上，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
李寡妇在厨房来回忙活，给他准备午饭。
边做事边问他：“往常这个时候，你不都在黑市那边吗？咋今天不用干活了？”
王老二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姓杜的有眼无珠，在他身边干一辈子，也不一定有我的出头之日，老子还不如另起炉灶。”
李寡妇追问道：“你不想在黑市做了？那咋能行呢？你不是说杜老手底下的人很多，认识的人更多，你敢背叛他，不怕他报复你？”
王老二嘿嘿一笑：“要是昨天以前，我可能还会怕他，但是从今往后，姓杜的在我这就啥也不是了。”
他从兜里掏出几个一毛钱，拍在炕上：“眼看着我要得个宝贝，以后有了那个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愁，这几个小钱你拿去花，等我以后发达了，也把你接去过好日子。”
吹得耀武扬威，拿出来的却只有不到五毛钱，李寡妇眼里掠过一抹嫌弃。
可脸上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将那几毛钱一张张捋平了褶，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朝着王老二脸上亲了一下。
“那可就说好了，我等着你带我去过好日子，可别真的发达了，就把人家忘在脑后。”
王老二享受地眯了眯眼，大手顺势搂住女人的腰，李寡妇推了他一把，欲拒还迎：“人家还要给你做饭呢。”
王老二搂着她道：“不急，先让我下头吃饱。”
李寡妇娇嗔地瞪他一眼，却也是配合地脱起了衣服。
王老二也解开了裤带，两人正准备办事的时候，院门被人一脚破开了。
当的一声，着实把毫无准备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李寡妇惊呼一声，赶紧把还没脱完的衣服又披回身上。
“咋回事？大白天打雷，劈在我家门上了？”
还不等出去看，房门也被人用同样的方式一脚踹开。
王老二手忙脚乱系着腰带，还不等扣子系好，陆川就沉着脸走了进来。
两人一个照面，王老二原本惊慌的脸色就淡定了下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河他大哥。”
陆川本欲兴师问罪的动作一怔：“你说什么？”
王老二冷笑，又躺回了炕上，脑袋枕在手上，翘着腿，悠哉悠哉地说：
“我可告诉你，你弟弟写的欠条还在我手上呢，休想赖账！赶紧乖乖的把我要的东西拿来，惹急了我，一把火烧了你家房子！”
陆川见他这样有恃无恐，眼底掠过一抹寒光：“陆河做了什么？他欠你什么东西？”
王老二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难不成那小子回家之后没跟你说？他欠了我的钱，答应把鸡爪的配方赔给我，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是真不知道也好，装不知道也罢，字据摆在那，容不得你抵赖！”
说着，就把陆河自不量力联系他，答应给他做鸡爪，结果一大锅爪子都浪费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川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听到最后，陆河真的答应了王老二的条件，眉眼已经覆盖了一层寒霜。
王老二得意地道：“他是你弟弟，你跟他是一家，他出事你总不能不管吧？识相的赶紧把配方拿来。不然我真上门找他要债，你娘年纪那么大了，你也得想想她能不能受得了。”
陆川神色又是一凛，拳头捏了起来：“陆河把家里的位置都告诉你了？”
跟黑市这些人认识这么多年，哪次回家的时候，他不是绕路再绕路，小心再小心？
为的就是怕这些浑不吝的人做事不择手段，惊扰到陆母。
王老二哈哈笑着说：“你这个弟弟可没有你那么多心眼子，我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听话的很。”
是他的人推着板车帮陆河把张好女送回了家，可不就知道了陆川家的位置？
陆川看着他那得意的嘴脸，怒火一股一股的从胸口往嗓子眼儿里冒。
“这个杂种！”
他低吼了一声，王老二只当陆川是在不满陆河。
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哎哟！”王老二惨叫一声，捂着脸不可思议：“你敢打我？欠条不要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你弟跟你娘再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陆川揪着他的衣领子，将人提到自己面前，眼睛里的狠像一匹即将狩猎的狼。
“我家的账我跟陆河清算，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说，干爹丢的那批货是不是被你贪下了？”
怎么可能那么巧？杜老刚丢了一批鸡爪子，王老二手里头就有一批鸡爪让陆河浪费。
陆川本来就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王老二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算是不打自招。
王老二起初根本没多想，陆川既然不知道陆河的事，为什么会找他找到这里来？
经过陆川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亏心事，但仍旧不以为意。
“谁说县城就那个姓杜的手里头有路子？我跟着他办事这么多年，自己也认识几个人不行吗？那批鸡爪是我自己弄来的，跟他姓杜的没关系！”
陆川咬牙道：“你一口一个姓杜的，忘了当初在街上吃不起饭，偷人家东西像老鼠似的，被人打得抱头鼠窜，跪在杜老面前，只求他每天给你一口饭吃的时候了？”
王老二神色微变，脸上狼狈又难看。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跟着姓杜的这么多年，帮他赚的难道还抵不了那些饭钱？欠他的，我早就百倍千倍的还了！”
跟这种白眼狼说再多的话都没用。
陆川抬手，又是一拳狠狠地打过去。
王老二被他揪着领子，躲都没地方躲，一拳头正中下颚，他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血水，里面还泡着一颗牙。
“姓陆的，你！啊！！”
疯了，姓陆的一定是疯了。
他敢这么对他？真不怕他带着人去他家找他弟跟他娘的麻烦？
陆川像是看出了王老二心中所想，一边揪着他的领子，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往下落，一边冷笑，低声道：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为杜老清理门户，等你这个领头的没了，借你手底下那些人八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去我的家里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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