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陆川教训林建华
白茉莉头都没有回，神经病，谁要他的喜欢？用得着他不嫌弃她吗？他身上又有哪一点配得上她？
林建华也没期待她有什么回应，喊完这一嗓子，就捡起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 100米吧，旁边的树林里有脚步声朝他这边过来，林建华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着。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多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烈日下，男人的影子黑压压覆盖着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林建华刚想抬头看看是谁，眼前便是一黑，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脑袋上，紧接着数不清的拳脚劈头盖脸落下来。
从到这个村子以来，像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林建华没有反抗，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的形状，双臂默默地护住了一些要紧的地方，接着就一声不吭地任人捶打。
然而今天这个人似乎跟之前的人都不太一样，力气格外的大，下手也非常的毒。
林建华感觉自己的胸骨仿佛碎掉，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味，他难以忍受地惨叫出声。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要被你打死了。”
对方却依旧没有收手，恶狠狠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用力碾了碾。
林建华悲痛的惨叫，惊起一林子飞鸟，这叫声尖锐得甚至盖过了刚才他对白茉莉的表白。
这时他已经离山脚下不远了，负责监工他运输石块的人意识到不对，连忙跑过来。
只看到空荡荡的树林，以及躺在地上，手臂以一个极其骇人的角度弯曲着，哀嚎不止的林建华。
“怎么回事？”监工烦躁地问。
林建华挨打不打紧，但他被打成这个样子，就没办法干活了，那村子里的猪圈怎么办，还等着这些石块去修理。
“是谁干的？有没有记住那个人长什么样？”
谁惹出来的麻烦谁负责，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把林建华打成这样，那就让打他的那个人继续修猪圈。
林建华疼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连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把我的眼睛蒙上了，我什么都没看到。送我去看大夫好不好？我的骨头好像被他打断了。”
监工眼里多出一丝怜悯，不是好像被打断了，是真的被打断了，正常的手骨怎么可能扭曲到这个程度？
他问林建华：“你有钱吗？看大夫需要钱，像你这样的身份，钱还要加倍。”
林建华痛苦道：“我没有。”
监工的态度便冷淡下来：“那就没办法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干不了活，还需要人照顾，我可以把你送回牛棚去，总不能自己再倒搭钱帮你看病。”
林建华这时，终于渐渐适应了疼痛，眼前可以看清楚东西了，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手臂，再次惨叫一声，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不，我要看大夫，我一定要看大夫！”
那是他的右手啊，能写字能干活的右手，一个读书人，一个自立的人，怎么能失去他的右手？
林建华慌张地说：“我没有钱，但是我爹娘有，你们可以去找我爹我娘，他们如果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定会愿意拿钱给我治病！”
“你爹娘在什么地方？”
“白家村。”
“那么远？还有那么多的活要干，没人有功夫走那么远的路去帮你传信，要不你还是忍忍吧，疼一两天说不定就会过去了。”
“不，我求求你，求求你……”
无论林建华怎么说，得到的回应都非常冷漠。
监工把他扶起来，动作一点都不轻柔，丝毫没顾及他伤痕累累，疼得林建华龇牙咧嘴。
“我这就送你回牛棚，你那个女人打扫完猪圈，晚上就能回来照顾你。”
虽然是下放的人，但上面的要求毕竟是劳动改造，而不是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如果死在村子里，村干部也怕不好交代。所以即使心里再看不上他们，讨厌这些人，大家也不会太过分。
“回牛棚？不行，不能这样！我的手受了很严重的伤，胸腔也很难受。我要看大夫，我一定要看大夫！”
林建华慌张之下，竟然脱口而出：“你去找白茉莉，她就在这个村子。不，她就在山上，只要上山你就能看到她。你去跟她说我受伤了，要看大夫，让她给我拿钱。”
监工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看他说的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就追问了一句。
“白茉莉是谁？长什么样子？”
林建华笃定地说：“是我未婚妻，特别好看，所有女人里最好看的那个就是她。”
他这话听起来特别像白日做梦，又像是疼昏了脑袋意识不清出现幻觉的人讲出来的胡话。
监工皱眉问：“你确定要我现在上山去找人，而不是送你回牛棚？”
林建华快速的点头：“对，你去找白茉莉，你快去。如果山上没有，那就是她回自己家去了。”
“她家在哪？”
林建华迟疑了一下，眼里多出一抹黯然，声音小了一些。
“她住在陆川家。”
听到陆川的名字，监工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茉莉的身份。
陆川那小子娶了个特别漂亮的媳妇，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但凡是见过白茉莉的人，就没有不称赞这女人美貌的。
不少人都羡慕陆川命好，竟然还有这样的艳福。
监工之前没见过白茉莉，这时便带着点好奇的心思上山去找人。
也是他运气好，白茉莉刚好还没走，就在上次摘蓝莓的地方继续摘蓝莓。
成片高大的树木、低矮的灌木丛、土黄的沙石、杂乱的野草中。
白茉莉一身黄底碎花的小衣服，长发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脑后，露着光洁的额头和娇艳的脸蛋，嘴角带着一丝笑，专注地往筐里摘着蓝莓，定是让这一片平平无奇的景色，开出了一朵花。
监工从来没见过白茉莉，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白茉莉，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中露出一丝垂涎。
在他上山后，白茉莉也察觉到了这个中年人的存在，原本没当回事，可发现对方似乎在朝自己靠近后，她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这个中年男人，眼里带着戒备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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