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无骨鸡爪来啦
张好女红着脸点点头，她已经生过两次，很有经验了。
陆河立马过来接她手里的东西：
“那你别干了，有身子了，身子最重要，你回屋歇着吧。”
张好女羞涩地抿唇一笑：
“都生了两次了，我哪有那么娇气？就是这肉腥味闻着有点受不了，嫂子，我去弄土豆成不成？”
白茉莉自然点头：“行，你去吧。”
可她也不喜欢血腥味，看着那堆鸡爪子，正做着伸手触碰的心理准备，陆川大步过来，将筐拿到他自己面前。
“怎么弄，你说，我来做。”
这家伙，犟的时候是真犟，但好的时候也是真好。
白茉莉将无骨鸡爪的大致过程说了一遍。
陆家没有专业的剔骨刀，把鸡爪那些小碎骨头弄出去的过程很麻烦。
但陆川一点都没嫌烦，一个大男人，愣是非常有耐心，把它们处理得干干净净。
张好女虽然怀了孕，但手上动作一点不耽误，依旧十分的麻利。
一堆堆的土豆在她跟两个女孩的手中，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薄厚均匀的土豆片。
倒是陆河，有些粗手粗脚，干活效率不仅比不上陆川，连张好女都不如。
不过眼下也找不到别人帮忙了，真要是雇佣别人干活，那就是资本家作风，是犯法的。
白茉莉又不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西多，处理起来也麻烦，将近后半夜，一大盆的无骨鸡爪和黑鸭味土豆片才做成。
鸡爪先出锅，白茉莉给每人都分了一块。
陆河吃完大为惊叹：“大蒜竟然还能这样做，嫂子，你这手艺也太神奇了！”
两个小女孩连配菜的蒜末都吃得干干净净，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
“谢谢大伯娘，这个真好吃。”
陆川尝完也点了点头：“是不错。”
看向白茉莉的目光却更为忧心。
这样好的手艺，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打定主意离开他，在外面一定也不愁生计。
媳妇厉害，本来该是件好事，可他却忍不住地患得患失……
之前看到的那封信，内容又在脑海里浮现，每一个字都像牛毛一样的针，细细密密扎着他的理智。
结婚证？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这个，就算摆了酒席，也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吗？
还有……红裤衩……
他知道白茉莉读过很多书，读书人有些时候的想法，是会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裤衩的颜色会那么重要，重要到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
但是，他会顺着她。
只要她不离开他，一切都好说。
尝完了鸡爪，又尝土豆片，就在几人分食物的时候，陆母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陆母板着脸，身后跟着李美芬，两人朝着厨房走过来。
陆母轻咳了一声：“老大，老二。”
陆川跟陆河同时看过去，陆川有些自责：
“娘，是我们声音太大，影响您休息了吗？”
陆母作息很规律，都是早睡早起，从没有半夜起来的习惯。
陆河更机灵，献宝似的拿着碗，跑到无骨鸡爪那快速夹了两筷子，讨好地递到陆母面前。
“娘，大嫂又研究出了新吃食，你快尝尝，这味道可香了！”
陆母扫了眼陆川，看向陆河时面色转好，伸手接住筷子：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在厨房又是烧火又是做菜的，我就是想睡也睡不着！这就是你们忙活到半夜弄出来的东西？什么玩意儿，一股大蒜味。”
满脸嫌弃地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口，牙齿跟鸡爪肉触碰到的一瞬间，陆母的神色一怔。
她细嚼了两口，片刻，再抬头时，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
“老大，你又去打猎了？既然有肉，为什么不等明天天亮，中午大家一起吃？大半夜的在这里折腾，要是我不过来看，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知道还有这些？你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人怎么越来越自私了？”
陆川无端被她指责，脸上蒙了一层晦暗：
“这些鸡爪是别人交给茉莉，让茉莉加工的，不是我带回来的猎物。”
“你还想骗我！”陆母生气地说：“这年头，家家都难见到一口荤腥，谁要是有点好的，巴不得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会傻到这么多肉不自己留着，全交给外人手里？”
可她说的只是常规情况，杜老那边怎么能一样？
黑市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县里的有钱人更是比比皆是，有什么新鲜的，他们永远第一批享受。
就是别的好东西都吃腻了，才会愿意出这么多加工费，要白茉莉的这些新鲜玩意儿。
陆川皱起眉头：“娘，我没必要骗你，三弟妹之前也经历过一次，这些是不是要给别人送去，难道你不清楚？”
跟在陆母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李美芬被点名，不情不愿地说：
“上次的是白菜，烂白菜当然没人在意，这次是肉可不一样，我记得最开始，那些鸭肠子就是大哥跟嫂子从外头自己买回来的，我们不也是连个味儿都没闻着？”
白茉莉目光从婆媳两个身上看了个来回：“娘这么晚出来，应该是有话要说，不如就直接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陆母生气道：“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你这叫什么话，陆川，你是长兄，你媳妇是长媳，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小时候娘是怎么教你的，你们几个兄妹，从小就没了爹，正是因为命苦，所以才更要互相帮助，珍惜彼此，可你现在看看，你都在做什么？自己吃香喝辣的，躲起来偷吃肉，却让其他人只能干看着，这就是你当大哥的担当？”
陆川心中很烦，他明明都已经解释过了这些肉的来路，他娘却不肯相信。
还要他怎么说？直接拉着他娘到黑市那些人面前去吗？
老人家年纪大了，思想迂腐，要是知道他在投机倒把，肯定会不许他们再继续。
他是无所谓，可白茉莉怎么可能答应？这是她的手艺，她凭本事找到的来钱路子。
白茉莉看到陆川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为难了，前世她逼着他拿钱给林家，给白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脸不悦的神色，只是每次不悦过后，他都会向她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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