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狗改不了吃那啥
李美芬对陆川露出了哀求之色：
“大哥，这次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跟嫂子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再生事。”
白茉莉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蹭了蹭陆川的腿。
陆川本来也没指望她一个女人在地里更赚多少工分，配合白茉莉罚李美芬干活，只是为了让她出口气，心里痛快。
既然白茉莉都态度松动了，他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你家壮壮是要好好教一教了，做父母的要是都做不成榜样，长大以后还怎么指望他成才？”
李美芬表情微僵，但还是硬着脖子点点头：
“大哥说的是，我以后在家肯定把孩子看好，不让他再给你们添麻烦。”
当天晚上，村子里的人都熟睡之后，一辆运菜的板车就悄悄进了村，上面摆着整整一百二十斤的白菜。
陆川领着陆河去接货，白茉莉跟张好女、李美芬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两个男人推着板车回来，白茉莉忽然想起来件事，心中一沉：
“糟了！家里的调料不多了，这么多菜恐怕不够！”
陆川从板车旁边拎出个布兜：
“你是说上次在供销社买的那些？我叫人都给你准备了。”
白茉莉仍旧愁眉紧锁：
“不止是这些，想把素菜弄得好吃，最主要的，得用荤油……”
她忽地一怔，直勾勾看着陆川变魔术一样又从布兜里拿出一小包鸭肚。
“这个行吗？”
白茉莉大为惊喜，连连点头：
“你怎么连这个都想得到？”
陆川嘴角微勾，摸了摸她头发：“还缺别的吗？”
“不缺了，这些就足够了！”
几人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陆川跟陆河搬运白菜，张好女跟李美芬就负责拿水洗，洗干净再扔锅里烫。
白茉莉独自准备调味料。
期间水不够用了，陆河二话不说，挑起扁担就出了门。
这种利落，让陆川都多看了他一眼。
忙忙活活，将近大半夜，一百多斤白菜总算全弄好了。
陆川跟陆河把东西又往车上搬，李美芬慌乱道：
“直接就送出去吗，不再放放了？”
白茉莉看她一眼：“天气热，这些菜不能久放。”
陆川招呼着陆河就要出门，白茉莉喊住他：“川哥，你等一等！”
她拿眼角的余光瞄着李美芬，叮嘱陆川：
“这些菜是人家的，送到咱们这过了水加了调料，只有加秤的份，没有少了的可能，你跟二弟这次往回送，一定要当面再过一遍秤，这样如果省得以后查出来缺斤短两，事情说不清楚。”
李美芬双手微微一紧，眼看着陆川答应了一声就要走，赶紧喊了一声：“等一下！”
众人看向她，李美芬一脸尴尬地从角落里拿出来两个装满白菜的大碗，低着头不敢看人，把碗里的白菜又扣回了盆里。
众人：“……”
白茉莉无语，李美芬之前装得那么老实，她还以为真是悔改了，结果还是这德行，狗改不了吃屎！
陆河忽然转头看向张好女，严肃道：
“这些白菜全是人家的，跟咱们一点关系没有，要是缺了少了，人家会跟咱们算账！”
张好女忙说：“那你跟大哥路上可仔细点，千万别掉东西。”
陆河放心地收回目光，脸上带了几分愉快：
“大哥，咱走吧。”
一边的李美芬仿佛又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讪讪解释：
“我是看那些菜叶都有点坏了，怕人家看见不好不乐意，所以才挑出去了点。”
顿了顿，又小声加上一句：
“都这么多菜了，少几个菜叶子也没啥吧，有钱人还能这么计较？”
白茉莉冷笑：“三弟妹，你明早还是下地去吧。”
李美芬一听立马急了，竖起手指对天：
“嫂子，我发誓这是第一回，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行吗？”
白茉莉不理她，从零钱里数出五毛，拍在李美芬面前：
“这是你今晚的工钱，你拿走，我不欠你了。”
李美芬迟疑着握住，还想试图为自己辩解：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茉莉已经不再理会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直接给了张好女。
“二弟妹，这是你今晚的工钱，你收好。”
张好女拿着钱的手一个哆嗦，差点把钱掉地上。
“这，这么多？”
陆川谈下来的加工费是一斤一毛五，一百二十斤就是十八。
去掉调味料，这一个晚上，白茉莉净利润也至少十五块钱。
她又拿出来一块给张好女：“这是二弟的工钱，等他回来了，你替我给他。”
一边的李美芬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
“都是一样的活儿，为啥她比我多？”
白茉莉冷眼看过去：“她没偷，跟你咋能一样？”
李美芬委屈地低下头，不就是一点菜叶子吗，咋就成了偷了。
嫂子好小气，明明能做那么多，自家人想尝个味儿她都不给……
跟她同样想法的，还有陆母跟陆海。
几人晚上在厨房的折腾他们都知道，香味顺着墙都钻被窝里去了。
两人都以为，他们弄了那么多菜，怎么也会留下一点，明天给大家吃。
结果第二天上了桌，以前啥样还是啥样，半点没改善。
陆河赚到了钱，也学陆川，吵着要休息，要去县城。
第二天就借了白茉莉的自行车，载着张好女进县里买东西去了。
至于李美芬，由于手脚不干净，白茉莉决定取消对她的原谅，又让她拎着锄头，跟着陆海下了地。
刚好，她顶上了陆河的位置。
李美芬一路上表情绝望，肠子都快悔青了，恨死了白茉莉，为啥非要那么小气，明明她都还回去了，早知道是这样，她不如干脆把菜全都留下，起码吃个饱。
陆海的心情也很糟糕，大哥给了陆河钱却没给他，甚至连吃都没让他吃着，摆明了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怪他！
都是一家人，难不成他一个当哥哥的，还真要记恨弟弟？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陆海闷闷不乐，扛着锄头，选了个离陆川最远的位置。
李美芬见他这样也心烦，索性也离陆海远远的。
一边的大队长瞧见陆川，眼睛闪了闪。
二赖子的事情，村干部集体商量了下，绝对不能按照流氓罪处理，这会影响他们评选先进大队。
看白茉莉那样子，他们要是轻拿轻放，估计那个小媳妇不会善罢甘休。
大队长决定直接去找陆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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