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她的试探：想换个丈夫
陆河听完转了转眼珠，拍拍张好女肩膀：
“媳妇儿，你去厨房一趟，看看大哥他们到底在做啥。”
张好女闻言不太情愿，白茉莉不做事，李美芬又跟着男人下了地。
现在家里头的大活小活，所有事全在她一个人头上，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大嫂嫁进来，起初她以为能有个人一起分担压力，她的日子会好过。
结果现在反而更难过了……
张好女躺着没动，闭着眼睛装睡，不理会陆河。
陆河叫了她半天没得到回应，一看她睡着了，索性自己爬起来去了厨房。
白茉莉手里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陆川一个人在盆边忙活。
陆河顺手挽起袖子：“大哥，你跟嫂子弄啥呢，来，我帮你一起。”
陆川看他一眼，又拿个盆，把里头的鸭杂分出去一半。
“就像我这样，把上面的脏东西都洗干净。”
陆河：“行。”
他虽然平时总是偷懒，但认真干活时绝不含糊，很快就上了手。
嘴里还漫不经心似的跟白茉莉聊天：
“嫂子，你跟我哥弄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啥啊，想吃肉啊？我哥没跟你说吗，他打猎老厉害了，想吃肉你让我哥进山打，不比这脏兮兮又牙碜的东西强？”
白茉莉本来就没打算把要做鸭货的事儿瞒着陆家人，鸭杂那些东西，处理起来又脏又麻烦，也不能总指望陆川啥都干，她需要几个帮着打下手的。
“谁跟你说这东西牙碜了？等待会儿做好了，给你点拿回去尝尝，你吃了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了。”
陆河不以为意，却没直接顶嘴：“是吗，难不成嫂子还有啥秘方？”
白茉莉笑笑：“怪不得你大哥总说你机灵，你看看，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
陆河一愣，惊讶地看向陆川，大哥竟然还跟嫂子夸过他？
在大哥的眼里，他竟然还有这优点呢？
陆川皱眉，他当然没夸过陆河，他有病才在自己媳妇面前夸别的男人。
他也不喜欢听媳妇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哪怕是他亲弟弟，哪怕陆河早已成家。
“媳妇，你忙活完了就回屋歇着，等我这些弄完了，我再叫你过来。”
白茉莉也觉得跟俩男人在厨房待着没啥意思，收拾好配好的调料，拍拍手。
“行，那我回屋等你。”
她这一走，只剩下俩男人，陆河爱偷懒的毛病又犯了。
清理鸭肠鸭爪什么的倒是不难，就是得仔细，细得都有些烦人了。
“这玩意儿这么多，嫂子一个人哪能吃得完，哥你还真的全都给她收拾？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少整点意思意思得了。”
陆川不理会他，手下依旧动作利落：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你屋睡觉去。”
是他自己来的，他又没求着他来。
陆河见他这不客气的态度，真恨不得直接把手里头的肠子一甩，转身走人。
可一想到心里的盘算，咬咬牙，还是继续干活。
“嫂子这么喜欢花钱，有多少家底都攒不住，哥，你还是得想办法多弄点钱。”
陆河暗示：“之前说的打猎的事，你有想法了没，最近天气挺好的，不怎么下雨，正适合往山里走。”
陆川这次倒是没反驳，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陆河一听，知道有戏，眼睛闪了闪。
……
白茉莉拿着郭政委给她的笔在房中写信，为了验证心底的揣测，她故意把信的内容写得离谱。
“慕白叔叔，见字如面，你的上一封信我已读完，感谢你给的那张珍贵票券，不过我暂时不打算把它换成缝纫机回家，一来，缝纫机太贵了，我没有这样一笔高昂的预算，二来，缝纫机是个大件，搬运不方便，如果我现在把它买了，倘若有一天，我和陆川分开，带走它也不方便。”
“写到这里，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对于跟陆川之间的关系，我还处于一定的迷茫阶段。他是在我最落魄，最无助时出现的，我能感受到，他应该是个好人，对我也还算不错，对当时的我来说，没有比嫁给他更好的出路，我只能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可当我真的嫁给他，却又发现，我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与他之前几乎没见过面，彼此之间也不了解，生活习惯更是截然不同，其中最最让我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的大裤衩竟然全是黑色的，这常常让我觉得很脏，当然，我不是说他脏，我只是不喜欢黑色这个颜色，如果他能穿一条红色的大裤衩就好了，红色是热烈的颜色，象征着革命，象征着勇敢。”
“不过我也怕他会不喜欢，就像我不喜欢黑色，万一他也不喜欢红色怎么办？所以这样的话，我根本不敢主动跟他提，我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幻想，如果换一个人结婚，那个人会不会刚好比起黑色就更喜欢红色？听说城里两个人成婚不是摆了酒席就算的，要扯结婚证才能真正算受国家保护的夫妻关系。慕白叔叔，我跟陆川只是名义上的成婚，还没有领证，你觉得我如果现在反悔，想要换一个丈夫还来得及吗？”
白茉莉写好信装进信封，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这封信如果真的落入陆川的手里，他看信时会是什么脸色，接着便忍不住一拍大腿，无声地张开嘴大笑。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白茉莉一秒收起笑容，调整坐姿。
陆川推开门，见小媳妇端端正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笔，手边还摆着纸，明显是在给人回信，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媳妇，那些东西洗干净了，你看看下一步做什么。”
白茉莉看到他一本正经的面孔，忍不住低头抿了抿唇，轻快地应了一声：“来啦。”
鸭杂摆在厨房，不仅处理得非常干净，还将鸭肚、鸭肠、鸭爪等分类单独放好了。
白茉莉兴奋地过去，指挥陆川烧火，陆河加水，扔进葱姜蒜，把这些焯水又洗了一遍。
再捞出来，她准摆好的料汁就派上用场了，满满当当往盆里一倒，搅拌没两下，香味开始出来了。
陆河起先不以为意，越闻越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嫂子，你后往里加的是啥呀？咋感觉味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鸭肠这玩意，以前家里杀鸭子也不是没吃过，又干又涩，一点香味都没有，哪像现在这样，香的都引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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