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这辈子最好别再有第二次
白茉莉漫不经心：“行啊。”
两个小姑娘一怔。
白茉莉继续道：“那麻烦娘您也把壮壮叫来吧，看看他在厨房里头，能做点什么事。”
俩女孩的表情又舒缓了。
陆母沉声道：“你这不是胡闹吗，壮壮才那么小，他能做什么？”
白茉莉耸肩：“我又不是善财童子，怎么可能东西白白给人，给小花她们，是她们两个帮我干活，壮壮要是什么都不做，我凭啥也给他？”
顿了顿，别有深意道：“只有春天下了种子，秋天才有粮食收获，娘，您活的年头多，应该比我更懂这个，哪有人什么都不做，吃的就从天上掉下来的道理？”
陆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剜了白茉莉一眼：
“你等老大回来的。”
白茉莉无所谓，她当着陆川的面都能只给俩女孩糖，不给那个馋嘴的小壮壮，还会怕她告状？
一顿饭在两个小女孩的帮助下勉强完成。
清水煮糙米粥，清水煮野菜，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晚上三个男人饥肠辘辘从地里回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都有些傻眼。
陆海第一个不干：“李美芬，你咋回事，你就是这样当家的？”
李美芬一脸看戏：“你可别冤枉我，今晚做饭的是咱们家大嫂。”
陆川本来皱着眉，也有话要说，一听这话，出口的内容立马变成了：
“娘，我不是说过茉莉不会做饭，别让她做厨房里的活吗？”
陆母沉着脸道：“跟我说有什么用，现在是老三家的当家。”
李美芬：“现在不会，多做几次不就会了？嫂子以后在咱们家的日子还长着呢，今天不会做饭，明天不会扫地，后天喂不了鸡和猪，那跟个废人有啥区别？总不能一家子都伺候她。”
陆川转身回房，片刻出来，直接往桌子上拍了两块钱：“以后……”
两个字才出口，白茉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手里的钱抢过来塞进自己兜里。
陆川一怔。
白茉莉笑得乖巧讨好：“没事的川哥，不就是洗几件衣服做做饭嘛，我行的，没问题。”
两块钱能买很多东西了，有这个钱，自己留着花不好吗。
陆川不是很理解白茉莉想干嘛，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只得默默坐下来，放弃为她争取。
眼见着就要到手的钱，硬生生又飞走了，李美芬眼睛大了一圈。
陆母看到那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陆川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大家都是一家人，他跟他媳妇自己吃香喝辣，却让两个兄弟拖家带口干看着，这叫个什么事儿？
这样不行，她得跟老大好好谈谈。
就算不把钱全交给她，也至少得给一部分，帮衬一下俩弟弟。
打定主意，吃完这顿饭就找陆川谈话，陆母沉声道：“开饭吧。”
壮壮第一个动筷子，迫不及待塞了一大口菜进嘴里，又立马头一歪。
“呸！”野菜吐了一地，壮壮小脸皱巴成一团：“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吃！”
其余人也已经食物进了嘴，表情各有各的复杂。
陆母也把筷子放下了：“难吃就不吃了，老三家的，你去厨房看看，给你儿子蒸碗蛋羹。”
李美芬巴不得不吃这顿，怪不得大嫂说她不会做饭，真是一点没撒谎啊。
这什么玩意儿，又苦又涩，一股怪味儿，她五岁时候烧的菜都比这个强！
立马放下筷子：“哎，好，壮壮跟娘过来。”
鸡蛋可是个好东西，到时候她也能偷偷吃点。
母子两个走后，陆母一脸痛苦地提起筷子：“行了，都继续吃吧。”
就算不好吃，她是长辈，也得给大家做个表率，不能像小孩似的直接发脾气。
陆河尝了一口菜，筷子再也不往盘子那去，低头飞快地把碗里的水饭扒完。
“我吃完了。”起身就走，丝毫不带犹豫。
陆海跟他差不多，只不过他是往厨房去：“我去帮美芬看看火。”顺带着也偷吃点鸡蛋。
大嫂这饭也太难吃了，给猪吃的都比这个强！
陆母嚼了两口菜叶，实在坚持不下去，放下筷子，连饭也不吃了，长叹一声。
“老大，等你吃完了饭，来娘屋里一趟。”
扔下半碗水饭，直接起身走人。
陆川见状立马就想跟着，白茉莉扯住他衣袖。
不知什么时候，女人一张小脸写满了委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着泪花，仿佛下一秒就能掉泪。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川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饭不行，嫌弃我了？”
陆川一怔，已经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回椅子上。
“没有。”他夹了一大筷子菜塞嘴里，大口咀嚼：“以前家里穷的时候，连树皮都能吃，这比树皮强多了。”
白茉莉心里鼓掌，赞叹一声好男人。
她虽然不会下厨，却认识野菜，故意从一大堆菜叶里选的口感最差劲，味道最涩的那几样。
不加任何调料用水煮，最后出来的味道自己尝完了都不想动第二筷子，陆川却能吃的面不改色。
正好她下午零嘴吃多了，这会儿也不怎么饿，白茉莉直接把自己碗里的水饭也倒陆川碗里。
故意逗他道：“既然这样，那你多吃点，地里活那么多，你也辛苦了，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
陆川嚼菜叶的动作一噎，差点没呛着，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解，见白茉莉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立马用力将卡在嗓子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不用，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洗衣做饭的，以后再轮到你干活，你和我说，我早点把地里的活弄完回家替你。”
说着，又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
桌子上还剩下张好女跟两个女孩，三人也只是默默吃水饭。
看到陆川夹菜，竟然还吃得很大口，表情齐齐都扭曲了下，一脸的不忍直视。
就连白茉莉看一盘的菜只有陆川一个人在吃，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弱弱道：“要是不好吃就不要吃了，川哥，你不要勉强自己。”
陆川却又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中，用行动证明他喜欢：
“第一次下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晚上你做饭辛苦了，待会儿你先回房，我刷了碗再去找娘。”
媳妇第一次下厨，他必须要捧场。
以及，这辈子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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