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媳妇儿，我错了，给你道歉
白茉莉心里委屈，林家的事是她惹出的麻烦没错，可她也独自解决了啊。
她难受道：“我从自己家里嫁到你们家，本来就已经是个外人了，谁都不认识，没有一个亲近的，要是连你都不护着我，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真情实感地落了泪，白茉莉也不擦，睫毛上挂着泪珠，就倔强地盯着陆川看，要他把她的委屈和脆弱看得一清二楚。
陆川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紧攥了一把，沉甸甸的，闷得喘不过气。
“我……”
他刚才只想着她不能跟他娘吵架，家里娶回来的媳妇，就没有跟婆婆顶嘴的，还真没想过白茉莉的处境。
一时，陆川也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拭白茉莉脸上的泪水。
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媳妇儿，别哭，别哭了。”
白茉莉的泪却越擦越多，眼睛红彤彤的，泪水怎么都流不完：
“林家人上门欺负我，你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你要我嫁给你的时候答应过，以后会保护我，照顾我，我是相信你才嫁给你的，可你只会跟她们一起凶我……”
说着再次奋力挣扎，将陆川的肩膀一推，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去收拾包袱。
“我看我还是回娘家算了，在自家村子，起码别人欺负我，我还能去爹娘坟头哭一哭，在你们家受了欺负，我连哭都找不到个安静地方……”
陆川瞧着她决绝的样子，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些年他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在山里狩猎，根本没什么和女人相处的经验。
眼看着白茉莉真的急了，刚娶回来的媳妇儿，就要从他眼前飞走，陆川再也按捺不住，上前用力地将人抱进怀中。
“别走。”
白茉莉背对着他，看不到男人此刻的表情，却能听见他的声音，满满的懊恼跟沉重。
“我错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只想着娘的处境，忘了考虑你。”
“媳妇儿，我给你道歉，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要是气不过，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走，我随你出气。”
男人竟然跟她认错？两辈子，这还是头一次！
白茉莉眨了眨眼，心头的委屈都被惊讶给冲淡了些。
她忽然很想转过身，去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可身子挣了几下，男人的手臂都跟铁箍一般，紧紧地缠在她身上，一动都不能动。
白茉莉：“你抱我抱得这么紧，我怎么打你？”
陆川一怔，环着人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些。
白茉莉这才转过身来，盯着男人的脸看，陆川眼中带着些负疚，做好了让白茉莉发脾气的准备。
白茉莉试探着举起手，仿佛真的要打人，但在空中僵了半天，迟迟不往下落。
陆川见状，主动握住她手腕，就要朝他身上挥。
这男人，还真是死脑筋，白茉莉紧急收力：
“我才不打你呢，打了你，你就会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要你一直记着，记着我刚嫁过来，你就让我受委屈，记着你这个做丈夫的不合格，记着你跟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记着你亏待我……”
她越说，陆川心里就越难受，再次将白茉莉紧紧抱进怀中，仿佛心里漏了一个洞，这样就能补上似的。
起先，白茉莉小脸闷在他怀中，还时不时嘀咕两句他对她怎么不好，后来渐渐地，没了声音。
陆川低头，发现小姑娘在他怀里睡着了，额头抵在他肩膀，眼睛静悄悄闭着，白皙柔嫩的小脸上，脸颊还沾着刚刚的泪痕。
他怔怔盯着怀中的小人看了一会儿，心脏悄然柔软成一团，轻柔地将人抱起来，放到炕上，盖好被子。
白茉莉忽然翻了个身，嘀咕一声：“坏人。”
陆川身体一怔。
被子里的小媳妇儿却只是换了个姿势，脸埋在被子里，就继续娇憨地睡了起来。
男人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想到两人刚才的争执，笑容又渐渐收敛，抿了抿唇，陆川离开房间，来到了陆母门外。
抬手，轻敲了两下。
陆母正在房里给壮壮纳鞋底，小男孩淘气，鞋子穿一双坏一双，脚长得也快，她得给他多做几双备着用。
听到敲门声，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不睡觉到她这里来？
“进来吧。”
陆川推开门：“娘，我想和您说一下茉莉的事儿。”
陆母愣了愣，放下手里的东西：“啥？”
陆川沉声道：“我知道林家的事情，让娘心里不痛快，但现在茉莉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把她娶回家，答应过要对她好，以后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对她的后半辈子负责。娘如果实在不喜欢她，我也不想让您难做，只要娘说句话，我可以带茉莉出去单过。”
陆母的心往下一沉，他这是啥意思，难不成他还想要分家？
不，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老大，你说啥呢，媳妇是你自己选的，娘对她有不满，不也是怕她对不住你？日子是你自己过，你要是实在喜欢她，非她不可了，娘还能拆散你们不成？”
陆母的态度退让了。
陆川却依旧表情严肃：“既然娘没想过拆散我们，像今天的事情就别再发生了。”
陆母的心再次往下沉了沉，挤出来一丝笑，笑得却分外勉强。
“老大，你是来找娘兴师问罪的？”
陆川摇头：“娘，我只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和睦，一个人永远带着偏见去跟另一个人相处，是无法看到她的优点的。”
陆母的脸色拉了下来：“说来说去，不还是怪我刚才不该说那句话？行，你是好男人，你疼你媳妇，我这个当娘的不该多嘴多舌，以后不管你们的闲事了行不行？”
她说着就要起身下炕：“你还想咋样，我给你媳妇赔礼道歉去？”
陆川拦了下：“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母见他没让她真去，脸色这才缓和，刚觉得这还差不多。
陆川低声道：“茉莉她哭了一场，已经睡着了，娘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明早和她说一声就行。”
陆母：“……！”
反了天了！
他竟然还真敢想？
瞪大眼睛，脾气还不等发出来，陆川也像是知道他心虚，飞快地从陆母房里又退了出去。
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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