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苏涛蛮横伸来的手指与咆哮。
林羽没有后退，目光冰冷。
他鼻子动了动，空气中漂浮着一缕刺鼻的酸腐异味。
苏涛唾沫星子喷溅，指着林羽的鼻子大吼。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这里是苏家，你一个早就被扫地出门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跨进我们家的大门？！”
“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滚老子这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赵雅芝见林羽站在玄关动也不动，眼睛正盯着茶几。
她心里猛地一沉。
苏家现在什么情况，林羽是最清楚不过了。
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们突然有了500万现金。
难免多想。
赵雅芝立刻反退为进，指着林羽的鼻子痛骂道：“姓林的！你别以为现在跟顾家那个小贱人混在一起就了不起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们老宅来耀武扬威？！我们家不欢迎你，你马上滚！”
站在旁边的苏晴，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未来的情况该怎么去处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羽，嘴唇颤抖，喉咙发干，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里只剩下绝望。
但是林羽并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径直来到苏涛面前。
一股混杂着廉价古龙水、汗臭，以及工业硫磺腐败气息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股陈年霉变、被雨水泡烂后再用工业硫磺强行熏干漂白的肉苁蓉恶臭。
在苏涛的袖口、领口以及指甲缝里格外浓重。
林羽睁开眼，目光扫过苏涛的脸。
“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林羽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十分的淡定从容。
苏涛愣了一下，下意识缩回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你他娘的在放什么狗屁？老子喷的是法国香水！”
“工业硫磺熏制陈年肉苁蓉的酸臭味。”
林羽淡定地继续说道：“上百公斤泡烂变质的劣质肉苁蓉废料，遇阳化毒，吃下去的老人胃肠如火焚烧。”
“昨晚凌晨1点，在萃取老厂1号原料库07号区域，亲手把那些毒料投入固本丸原料槽里的那个人。是你吧？”
苏涛整张脸，瞬间涨红。
他下意识看了看苏晴，脑子有些发懵。
“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
“你身上那股硫磺熏陈肉苁蓉的酸臭味，这还需要我亲眼看见吗？”
林羽目光移向沙发上的赵雅芝，落在那只露了半截黑皮的公文包上。
“还有你身后藏着的那个包。里面有不少钱吧？捂热了吗？”
这话一出，赵雅芝浑身一颤。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夜特意挑了凌晨无人的时候去换的药。
林羽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信息呢？
“林羽！你别欺人太甚！”
短暂的恐慌过后。
赵雅芝猛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披头散发地拍着茶几嚎叫。
“就算换了药又怎么样？！就算拿了钱又怎么样？！”
“那是顾家和周家要斗，我们苏家凭什么不能分一杯羹？！这老厂本来就是我们苏家的，我们拿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苏涛也反应过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面目狰狞地咆哮。
“姓林的，你少在这装青天大老爷！就算老子换了药，那也是我们苏家的事！没有当年我们苏家把你从街上捡回来，你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入赘三年，吃我们苏家的，住我们苏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回头就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赵雅芝更是鼻涕眼泪一起流，指着林羽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老爷子看你可怜，给你一口饭吃，招你当倒插门女婿，才保住了你这条狗命！”
“现在苏家有难，你不帮衬就算了，还跑来逼死我们孤儿寡母！你还是不是人？！你遭天谴啊你！”
瘫坐在门边的苏晴浑身发抖，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看着丑态毕露的母亲与弟弟，又看着面无表情的林羽，整个人痛苦得快要窒息。
“妈！你们闭嘴，别说了。”
苏晴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看着林羽，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羽，我知道是他们做错了，我知道他们罪该万死，可是他们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如果这件事情捅出去，小涛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我妈年纪大了也坐不了牢，求求你，看在爷爷当年救过你的份上，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份上，你放过他们这一次好不好？！”
“损失多少钱，晴风全赔！医药费、封存损失、声誉赔偿，我砸锅卖铁、卖车卖房都赔给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我们私下解决，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林羽看着眼前卑微求情的苏晴，眼底没有温情，只剩失望。
“私下解决？”
林羽冷笑了一声，字字沉重：
“苏晴，你睁开眼看看，现在省人民医院和各大诊所里，躺着几十个服了问题药丸而休克濒死的老人！那些都是普通人家的父母，是满怀希望指望固本丸救命的百姓！”
“他们咽下那些烂药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没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现在东窗事发了，你跑来跟我谈恩情、谈私了？！”
林羽目光扫过赵雅芝与苏涛。
“几十条人命的死活，在你们苏家眼里，就抵不上这五百万赃款？就抵不上你们这荒唐可笑的恩情？！”
“当年苏老太爷救我，这份恩，早在你们苏家将我逐出家门前，我就已经还清了。但今天，几十条人命的公道，谁来还？！”
说完，林羽拿出手机，当着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林羽！不要！！”
苏晴尖叫着伸手想要去抢手机。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林羽的衣角，老宅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红蓝闪烁的警车与一辆黑色迈巴赫前后停稳，车门推开，数名身穿制服的警官撑开黑伞，步伐急促地赶往玄关。
而在警官身侧。
顾倾城一身黑色套裙，长发盘起，神色冷峻。
她走到林羽身旁站定。
“林羽，按照你的线索，经侦支队和刑侦大队的同志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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