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换个地方继续看戏

刘麻子从怀里掏出那包药，放在桌子上，打开一条缝，让孙老头看了一眼。

孙老头的瞳孔缩了缩。

“你这是……哪儿来的？”

“我自己配的。”刘麻子按照苏棠教他的话说道，“我老家有个祖传的方子，比市面上那些货色强多了。您看看成色？”

孙老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取了一点样品，放在一个小铜勺里，凑到蜡烛上烧。

火焰舔舐着铜勺底部，里面的粉末渐渐变黑，冒出一缕烟雾。

孙老头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又仔细看了看烟雾的颜色，点了点头：“成色不错。你想要什么价？”

刘麻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跟孙老头讨价还价。

两人你来我往地谈了半个时辰，最终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成交。

孙老头收了货，付了钱，然后叮嘱刘麻子：“下次有好货，还来找我。”

刘麻子连连点头，揣着钱离开了地下室。

在他走后不久，孙老头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他以为是年纪大了，没当回事，打算收拾东西回家休息。但他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嘴里也开始嘟囔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旁边几个摊贩看他不对劲，赶紧过来扶他。但孙老头越说越离谱，开始胡言乱语，说起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丫头……那丫头哭得真惨啊……我都不忍心看……”

“什么丫头？”旁边的人追问。

“就是那个……那个西戎部落的丫头……长得可俊了……可惜了……”

“哪个西戎部落？”

“苍……苍狼部……她爹是族长……找了很久……没找到……”

“人呢？人弄哪儿去了？”

“宋家……”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孙老头说的不是什么小事。有人想去捂住他的嘴，但孙老头越说越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客人，突然站了起来。

那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个行商。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匹狼。

他走到孙老头面前，蹲下来，用一口生硬的中原话问：“你说的那个苍狼部的丫头，是什么时候的事？”

孙老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咧嘴笑了笑：“十……十年前了……”

那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将孙老头直接打晕带走。

两天后，柳溪镇发生了一件大事。

三百多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西戎武士，在一个中年汉子的带领下，冲进了宋家宅。

领头的那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狼一样的寒光。

他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一只咆哮的狼头。

苍狼部族长，巴图尔。

巴图尔冲进宋家大院之后，二话不说，见人就砍。

宋家的护院试图抵抗，但根本不是这些草原人的对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就躺了几十具尸体。

巴图尔揪着宋家家主的衣领，把他从正堂里拖了出来，摔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宋家家主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说！”巴图尔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我女儿在哪里？”

“大……大王饶命……”宋家家主磕头如捣蒜，“我真的不知道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经手的人早就死了……”

“死了？”巴图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那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他举起弯刀，作势要砍。

宋家家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别别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被卖到百花楼了！”

巴图尔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百花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嘶哑，好像是生生咽下去了一口血。

“是……是的……”宋家家主哆哆嗦嗦地说，“当时那边的老板出价高，我们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巴图尔的弯刀落了下来。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院子角落。

巴图尔提着滴血的弯刀，站在院子里，仰天长啸。

那啸声悲怆，像是一匹失去了幼崽的孤狼，在旷野上哀嚎。

苏棠在院墙上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堵心。

“走吧。”她从墙上跳下来，“换个地方继续看戏。”

身后，宋家大院里，惨叫声一片。

巴图尔转身就带人去了百花楼，找不到女儿，自然又是血流成河。

苏棠蹲在树上腿都麻了，百花楼一片火光，巴图尔已经带人冲出了镇子，才听见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火把的光亮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从镇口的方向涌来。

大约有四五十人，穿着大楚边军的制式皮甲，领头的那人骑着一匹黄骠马，身材高大，腰间挂着一柄厚背砍刀。

厉北铮低声提醒道：“柳溪镇的守将，柳明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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