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可想清楚了之后再说
听了余庆的话之后，马有财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现在心里很清楚，余庆已经开始怀疑那两个人是自己杀的了，接下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
不过六扇门现在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他还是有点没底。
自己承认藏了那两颗人头的事情，最多也就挨一顿责罚，要是把那两条人命也认下来的话，那可就要掉脑袋了。
“余捕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自己之前不该把那两颗人头藏起来，可那两个男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你让我怎么承认啊？”
“我马有财在南街做了十几年的豆腐生意，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哪里有胆子一下子害死两个人，你们可千万不能冤枉我啊！”
说到最后，马有财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受了委屈的样子。
周长林坐在旁边听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恨不得把这个家伙拉出去狠狠打一顿。
他还记得刚才这家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从来没见过人头，他老婆一开口，他立马就承认了。
到了现在又说自己没杀人，谁知道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周长林正准备继续追问，余庆却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马掌柜，你既然坚持说自己没有杀人，那我现在也不逼你承认，咱们六扇门办案总得讲究证据，不能光凭几句话就定一个人的罪。”
“今天先问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了，随时可以让人过来找我。”
听到余庆这么说，马有财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连连点头。
本来吧，他还担心余庆会继续审问他，甚至对他动刑，但是没想到审讯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
现在看来的话，六扇门根本就没掌握自己杀人的证据啊。
想到这里，马有财赶紧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余捕头，您说得太对了，我也相信六扇门肯定能够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我有没有冤枉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店里还有不少生意等着我做，我媳妇一个人恐怕也忙不过来。”
余庆听完之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这家伙真傻还是在充愣，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心思惦记自己家的豆腐生意。
“马掌柜的，你现在还不能回去，那两颗人头可是你亲手藏起来的。尸体的事情先不讲，但是藏人头也是罪状啊。”
“你先在六扇门住上几天，吃喝有人安排，家里的生意也不用你操心，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能不能走。”
马有财听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还以为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了，但谁知道余庆根本就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眼下人在六扇门，他也不敢跟余庆争面，只能硬着头皮跟捕快走了出去。
周长林也是等马有财被带走了之后，才忍不住开口。
“余兄弟，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这家伙前面已经撒过一次谎，现在又死活不肯承认杀人，我看他肯定还有事情瞒着咱们。”
“要我说，干脆再好好审审他，这家伙嘴硬得很，咱们要是不拿出点手段，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余庆听完，伸手把桌上的两份案卷收了起来，随后才转头看向周长林。
“周捕头，你先别着急，咱们现在确实怀疑马有财杀人，可手里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就算今天把他打得认了罪，又能怎么样？”
“你别忘了，沈文谦当初也是被打得受不了，最后才承认自己杀了许氏母女，咱们总不能刚查清楚一桩冤案，转头又用同样的办法审问别人吧？”
周长林听到这里，原本还有些不服气，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文谦的事情也让他长记性了，得有七八成的把握才能用刑，要不然的话，说不定又得冤枉人。
想到这里，周长林终于点了点头。
“余兄弟，你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接下来只要继续调查，早晚能把事情查清楚。”
余庆听完，笑着站起身来，顺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这就对了，马有财现在嘴硬得很，咱们继续跟他耗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先去看看那两具男尸，兴许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停尸房看看仵作的检查结果，顺便确认两名死者的身份。
等两个人来到地方的时候，仵作正在整理两具男尸的检查记录，旁边还摆着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几件随身物品。
看见余庆和周长林进来，仵作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刚刚检查出来的情况向两人汇报了一遍。
“二位捕头，这两具尸体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从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都在7天以内，具体相差多少天，目前还没办法完全确定。”
“第一具男尸的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头骨受损比较严重，死者生前应该遭受过重物打击，第二具男尸身上则发现了刀伤，两个人的受伤情况明显不同。”
余庆听完，立马走到旁边，仔细查看起仵作整理出来的记录。
两个人的死法竟然完全不一样，这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郭大山和邓来福原本没有什么关系，一个住在城外，平日里靠贩卖山货过日子，另一个则是南街附近的普通住户。
这样两个人最后都被埋在了豆腐店后面的荒地里，有些不合常理呀。
周长林站在旁边，看着已经确认的两份记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余兄弟，现在两个人的身份都确认了，他们失踪的时间跟许氏母女遇害的时间相差不远，最后还一起被埋在马有财店后面的荒地里，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正常。”
余庆点了点头，随后重新拿起邓来福的失踪记录，仔细看了看上面记载的情况。
按照家属之前的说法，邓来福那天出门的时候，只说要去南街买些东西，中午之前就会回来。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家里人都没见他回来。
余庆想了想，决定再找邓来福的妻子询问几个细节。
妇人这个时候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停地擦着眼泪。
听说余庆还要问话，她赶紧坐直了身体，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位大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有几件事情还得麻烦你回忆一下，你家男人失踪那天，究竟是准备出去买什么东西？”
妇人听完，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官爷，我家男人那天早上说想去南街买几块豆腐，家里正好还有些青菜，中午回来随便炒上一盘就能吃饭。”
“他平时就喜欢吃马有财家的豆腐，隔三差五都得过去一趟，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谁知道他这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余庆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之前他们只是知道邓来福经常去马有财的豆腐店，也知道他失踪当天曾经出现在南街附近。
现在听妻子这么一说，邓来福当天出门的目的就更加明确了。
他原本就是准备去马有财那里买豆腐的。
“大嫂，你家男人失踪那天，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平时买菜用的篮子，或者装东西的钱袋？”
“他平时出门买东西，都喜欢带着一个旧竹篮，那天早上应该也拿出去了，后来我找遍了家里，都没有见到那个篮子。”
“官爷，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害死我男人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替他做主，他这辈子都没跟别人结过什么仇啊！”
余庆听完，没有急着给她承诺，只是让旁边的捕快把这些情况全部记录下来。
现在邓来福的身份已经确认，失踪当天的出门目的也有了明确方向，接下来就得重新调查他在南街的最后行踪。
等家属离开以后，余庆直接转头看向周长林。
“周捕头，咱们现在先别急着审马有财了，邓来福那天本来就是去买豆腐的，我想再去南街走访一趟，看看有没有人亲眼见过他进入豆腐店。”
“之前咱们只是问了几个街坊，知道他曾经往街尾走，眼下既然已经确认人死了，就有必要把最后的行踪查得更仔细一些。”
周长林听完，立马明白了余庆的意思。
邓来福要是真在失踪当天进入过马有财的豆腐店，那马有财之前的说法可就值得重新核实了。
两个人没有继续耽搁，简单安排了一下停尸房的事情，便带着几名捕快重新赶往南街。
等余庆一行人来到南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沿街做生意的摊贩还没有完全收摊。
马有财的豆腐店现在已经关了门，门口还有两个负责看守的捕快，周围不时有人停下来朝里面张望。
毕竟六扇门刚刚从后面的荒地里挖出两具男尸，附近的街坊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议论，想不明白一家普普通通的豆腐店，怎么突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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