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承认了
周长林听了之后觉得有些好笑，但田二虎这会却笑不出来了。
他刚才只顾着给自己找理由，根本没考虑过碎布究竟挂在树上的什么位置。
“余捕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天了，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说不定我当时真的翻过许家的院墙，毕竟以前我对许春桃也有些想法，兴许哪天喝了酒，想翻进去看看她在不在家。”
周长林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
“田二虎，你刚才还说自己只是从许家附近经过，现在又说可能翻过院墙，你这话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田二虎干脆梗起脖子。
“周捕头，我也没说自己一定翻过墙啊，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谁还没有个记性不好的时候？”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翻进过许家，也不能直接证明许家母女是我杀的吧？”
余庆听完，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家伙也算是个嘴硬的人才了，刚才还只说自己是路过呢，现在又承认自己翻墙了。
不过，余庆也没有继续跟他争论，而是重新拿起了许家命案的卷宗。
根据之前的现场勘查记录，许氏母女是在东厢房遇害的，院墙旁边又留下了明显的翻越痕迹。
余庆合上卷宗，再次看向田二虎。
“田二虎，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仔细想清楚，许氏母女遇害的那天，你究竟有没有进过许家的院子？”
“你刚才可是都已经承认过自己翻墙了，接下来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田二虎低着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最后终于咬着牙开口。
“余捕头，我承认许家出事那天，我确实翻进过她们家的院子，可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当时就是想找许春桃说几句话，结果进去以后没找到人，后来便从院墙那里翻出来了。”
“至于她娘和妹妹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听见这话，周长林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啊，田二虎，你小子可算是承认了！”
“刚才还说自己只是从许家门口经过，怎么现在又变成翻墙进去了？”
田二虎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坚持自己没有杀人。
余庆抬手示意周长林先别着急。
“田二虎，既然你已经承认进过许家，那我再问你，当时有没有看见许氏和她的小女儿？”
“没有！我进去的时候根本没看见她们，我就是想找许春桃，结果人没找到，我就直接走了。”
余庆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逼问。
他重新翻开案卷，看了一眼之前的验尸记录，随后让周长林安排人核实田二虎案发当天的活动，又把之前负责验尸的仵作请了过来。
没过多久，仵作便带着验尸记录走进了审讯室。
根据之前的记录，许氏母女身上的伤口都比较深，凶器应该是一把刀身较宽、刀刃锋利的刀具。
听到这里，余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田二虎的父亲田守义，以前不就是在南街开屠户铺子的吗？
家里常年做着杀猪宰羊的生意，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刀具了。
余庆赶紧问了几句。
知道田二虎平常帮着父亲处理牲口之后，余庆就让周长林安排人去田家，把他们案发前后使用的刀具都查一遍。
周长林立马吩咐几名捕快出去办事。
田二虎站在旁边，听见他们竟然连自己家里的杀猪刀都要查，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余庆见他始终不肯继续交代，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让人先把他带下去看管。
一直忙到下午，周长林派出去的捕快才陆续返回。
他们重新询问了田家的邻居，又核实了一下魏氏之前提到的事情。
发现许家命案发生的第二天早上，魏氏确实曾经发现田二虎的衣服被扯破。
与此同时，田守义也承认家里有好几把杀猪刀，田二虎平时经常拿着这些刀具帮忙干活。
捕快把田家现有的刀具全部带了回来，让仵作逐一检查，可惜暂时还不能确定哪一把是凶器。
余庆听完，便让人把田二虎重新带回审讯室。
这一次，田二虎刚走进来，就看见桌上除了之前的两块碎布，竟然还摆着好几把熟悉的杀猪刀。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余庆见状，笑着招呼他坐下。
“田二虎，怎么样？刚才休息得还好吧？”
田二虎扯了扯嘴角。
“多谢余捕头关心，还行，还行。”
余庆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既然休息好了，那咱们就继续聊聊。”
“上午你说自己只是翻进许家找许春桃，根本没有见过她娘和妹妹，这件事情我已经记下来了。”
“现在我们重新核实了你那件衣服破损的时间，又查了你家里的刀具，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忘了交代？”
田二虎咬了咬牙。
“余捕头，我上午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承认自己去过许家，也承认衣服是在那段时间弄破的，可我真的没有杀人。”
余庆直接把之前整理好的几份证言摆到了他面前。
“行，那咱们就一件一件说。”
“你娘说，许家出事那晚她已经睡下，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你的衣服破了，现场留下的碎布又跟你那件衣服完全对应。”
“现在你承认翻过墙，却始终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田二虎，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能让人相信吗？”
田二虎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回答上来。
“我现在查的是两条人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继续编故事也没有多大意思。”
“你要是真没有杀人，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说清楚，我们自然会继续核实。”
“可你要是继续这么遮遮掩掩，今天说一套，明天又换一套，那我可就真得怀疑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没交代了。”
听见这话，田二虎终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余捕头，我承认自己那天确实去了许家，也承认以前对许春桃有些不好的想法。”
“可我当时真的没想过，事情最后会闹成这个样子。”
余庆和周长林顿时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
余庆没有打断，直接示意旁边的捕快做好记录。
田二虎低着头，终于开始交代起来。
“半年前许春桃当众打了我一个巴掌，我一直觉得特别丢脸，后来又被赵长顺看管了好几个月，心里有些不痛快。”
“许家出事的前一天，我正好看见她把水泼到沈文谦身上，结果两个人还笑了起来，我当时越想越生气，晚上就偷偷跑到了许家窗户外面。”
“我原本只是想吓唬许春桃几句，结果她娘听见动静，跑出来把我骂了一顿，我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听到这里，周长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这么说，许家出事前一晚，跑到窗户外面调戏许春桃的人，竟然真的是你？”
田二虎低着头，没有否认。
余庆伸手敲了敲桌面。
“田二虎，继续说，第二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二虎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把后面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第二天白天，我又去了许家附近，发现许氏一个人出了门，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进去找许春桃算账。”
“我翻墙进去以后才发现，许春桃根本不在家，里面只有她那个十岁的小妹妹。”
说到这里，田二虎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做了糊涂事。”
听到这里，余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旁边的周长林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
“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许氏是不是回来了？你又是怎么把她们母女俩给杀害的？”
田二虎低着头，终于把剩下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氏突然回来了，看见我在屋里做的事情，立马冲上来就要跟我拼命，还大喊着让邻居过来救人。”
“我当时害怕极了，就拿出随身带着的杀猪刀把她给砍死了。”
“后来又害怕那个小姑娘把事情说出去了，干脆就把她也杀了。”
这句话刚说完，周长林顿时气得拍案而起。
“田二虎，你他娘的就是个畜生！”
“就因为半年前挨了一巴掌，你竟然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田二虎吓得赶紧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余庆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
就因为半年前被许春桃打了一巴掌，这家伙竟然记恨到了现在，最后还害死了两条人命。
这种人，斩首都是轻的，就应该当众凌迟。
余庆没有继续骂他，而是让他把具体的作案经过重新交代了一遍。
问了几个没有对外公开的现场细节，包括许氏母女遇害的时候所在的位置，还有凶手在屋里留下的痕迹。
田二虎的回答都能跟现场的勘查记录对应起来。
再结合鞋底里面发现的碎布，还有他母亲的证词，这桩案子现在也算是有了比较明确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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