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从鞋底儿发现线索
周长林听了田二虎的话之后，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他堂堂六扇门的捕头，带了这么多人跑过来调查，忙活了大半天，居然连一点东西都没查出来。
余庆倒是无所谓，现在没找到证据，跟田二虎争论这些也没什么用。
他把那块作为线索的碎布重新包好，然后目光又看向了田家那些已经收拾起来的衣服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田守义在南街开猪肉铺子，家里的条件虽然比普通百姓稍微好一点，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一般人家里添置一件衣服，那可都得考虑再考虑，哪怕衣服破了，也得补补再穿。
实在穿不了的话，也会拆成布片留着做其他东西。
如果凶手真的是田二虎的话，那么他的衣服破了，很有可能会被拆了做成其他东西了。
想到这里，余庆突然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魏氏。
“田大嫂，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们家里平时穿破了的旧衣服，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魏氏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余庆要继续问儿子的事情呢，没想到居然关心起他们家里的旧衣服来了。
“这位大人，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哪舍得随便扔衣服啊，平时衣服破了就拿针线补一补，实在穿不了的就拆成布片，留着以后纳鞋底。”
“现在布料也不便宜，一件衣服就算穿坏了，拆下来也能做不少东西，直接丢了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余庆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完整的衣服检查，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
衣服就算已经被拆掉，上面的布料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田大嫂，那你最近有没有拆过什么旧衣服？尤其是颜色比较深，跟我手里这块碎布差不多的衣服。”
魏氏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余捕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前些天我儿子有件衣服不知道怎么弄的，回来以后破了好大一块，他当时还说准备把衣服烧掉，我看着实在舍不得，就把那件衣服拿过来拆了。”
“后来我还用上面的布料做了几双鞋底呢。”
这番话刚说完，站在旁边的田二虎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母亲连这种事情都要跟捕快说呀。
余庆就在旁边，田二虎自然不敢阻止母亲，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
余庆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却没有当场点破，而是继续看向魏氏。
“田大嫂，那些鞋底现在还在家里吗？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
魏氏虽然不明白一双鞋底有什么好看的，却也没有多问，转身便回了屋里。
没过多久，她便抱着几双布鞋走了出来，旁边还拿着几片尚未缝好的鞋底。
“余捕头，这些就是前些天刚做的鞋底，我也记不清具体用了哪件衣服的布料，你们自己看看吧。”
余庆赶紧让人把东西放到桌上，随后拿出从许家榆树上发现的碎布，开始仔细比对。
几片还没缝好的鞋底里面，确实夹着不少旧布料，颜色和纹路各不相同。
其中有几块看起来跟手里的碎布十分相似。
余庆立马就来了兴趣，赶紧招呼周长林过来帮忙。
周长林这时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有些失望的脸上重新有了精神。
之前他们一直想着找到那件被扯破的衣服，根本没考虑过衣服可能已经被拆成了其他东西。
两个人仔细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几片没有缝好的鞋底虽然有颜色相近的布料，却始终找不到能够与碎布对应的破口。
余庆没有放弃，又把目光转到了旁边那几双已经做好的布鞋上。
既然魏氏说前段时间拆过田二虎的一件衣服，那些布料很可能已经被缝进鞋底里面了。
想到这里，他让魏氏确认了一下哪些鞋是最近做好的，随后便让捕快拿起其中一双，把鞋底拆开。
田二虎站在旁边，看着捕快拿起剪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那些鞋全部抢过来扔进火里。
可周围站着这么多捕快，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捕快按照余庆的吩咐，把鞋底外面的缝线一点点拆开，随后将里面垫着的布料逐层取了出来。
检查到第三层的时候，余庆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先等等，把这一层布拿过来，我看看。”
捕快赶紧把布料递了过去。
余庆接过以后，立马拿出从榆树上发现的碎布进行比对。
这一看，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两块布的颜色几乎完全一样，表面的纹路也十分接近。
更重要的是，从鞋底里面拆出来的那块布，边缘竟然有一处不规则的缺口。
余庆拿起现场留下的碎布，试着把两块布拼在一起。
下一刻，两块布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不规则的撕裂边缘完全吻合，连旁边断开的缝线位置都能对应起来。
余庆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家伙，还真让自己给找到了！
旁边的周长林也看傻眼了，赶紧伸手把两块布接过去，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余兄弟，你还真有两下子啊！”
“咱们之前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竟然被你从鞋底里面给翻出来了！”
“你看看这两块布，连撕开的地方都能拼到一起，这要说它们原本不属于同一件衣服，我还真不相信！”
余庆笑着摆了摆手。
“周捕头，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两块布原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许家榆树上留下的那块碎布，很可能就是从这件衣服上扯下来的。”
说到这里，余庆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田二虎。
“至于这件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许家院墙上，那就得好好问问田二虎本人了。”
此时的田二虎，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小心，连那件破衣服都已经被拆掉了，最后竟然还是留下了证据。
而且，这东西还是自己亲娘亲手缝进鞋底里面的。
余庆拿起桌上的两块布，直接走到了田二虎面前。
“田二虎，我现在问你一件事情，你母亲说这件衣服是前些天被你穿破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弄破的？”
田二虎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要说是在许家院墙旁边弄破的，那跟直接承认自己去过许家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随便编个地方，万一余庆继续追问，自己又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田二虎硬着头皮，终于找了个理由。
“这位大人，这衣服都已经破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啊？兴许是在外面走路的时候，被什么树枝给挂住了吧。”
余庆听完，倒也没有着急。
“你说得也有道理，衣服被树枝挂破确实很正常。”
“可我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从你这件衣服上扯下来的布，会出现在许家院墙旁边的那棵榆树上？”
田二虎顿时哑口无言，不过他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狡辩。
“余捕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定以前有人穿过我的衣服，或者我什么时候路过许家，不小心把衣服挂破了。”
“你们总不能就凭这么一块破布，直接认定我杀了许家母女吧？”
余庆听完，点了点头。
“你这话还真说对了，仅凭这么一块碎布，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你杀了人，我现在也没有说你就是凶手。”
“可这块布毕竟是在许家案发现场发现的，你又恰好跟许春桃有过矛盾，案发没几天还突然搬走了，这些事情总得查清楚吧？”
田二虎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原本还想着，只要自己不承认，余庆就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人家已经找到了这块布，自己又解释不清楚来历，接下来恐怕真的要被带回六扇门了。
周长林看着田二虎，也没有继续等下去，直接朝旁边的捕快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先把田二虎控制起来，所有发现的布料都给我仔细收好，咱们回六扇门再慢慢调查清楚。”
几名捕快立马走了上去，将田二虎围在了中间。
田二虎见状，赶紧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爹，你赶紧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没有杀人，他们现在就凭这么一块破布要抓我，这不是冤枉人吗？”
田守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刚才看到那两块布拼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现在儿子又解释不清楚那件衣服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弄破的，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开始怀疑起来。
可田二虎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走？
田守义赶紧走到余庆面前，带着几分哀求说道：
“周捕头，我儿子以前确实不懂事，也做过不少荒唐事情，可杀人这种事情实在太严重了，您可一定要查清楚，千万别冤枉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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