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了钱
仵作来了之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了泥土里面红色的东西就是血迹。
周长林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心里也有了猜测。
“余兄弟，你说这个贺茂林会不会是在家里把人杀了，然后又把尸体运到山脚下藏起来了？”
“现在看来的话，很有这个可能。”
“院子里有血迹，尸体又在附近发现，贺茂林还拿着死者的人头去领赏，这些事情之间肯定是有关联的。”
“咱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凶器呢。”
“周捕头，还得麻烦你派几个人，再问问贺老太前几天到底有没有出过门。”
周长林觉得余庆说得有道理，立马就开始安排手下搜查。
没过多久，一名捕快就从后屋的柴堆里面翻出来了一把柴刀。
柴刀看上去用了不少年头了，刀刃上还留着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刀柄附近也有被清洗过的痕迹。
仵作接过柴刀检查了一下。
“周捕头，刀刃的宽窄和死者颈部的伤口情况大致吻合。”
“不过单凭这一点，还不能直接认定它就是凶器，还得进一步核实一下。”
周长林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出去打听的人也回来了。
原来贺茂林说的那个亲戚就住在隔壁的村子里。
捕快过去询问之后，对方表示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贺老太了，更没有说让她过来住两天。
种种迹象更加印证了余庆的猜测。
“周捕头，我现在怀疑这个贺茂林很有可能就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周长林其实心里也猜到了，但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也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凶手，但是为了银子把亲生母亲杀掉，这种事情他还真就没见过。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个贺茂林居然还敢提着他母亲的人头，主动跑到六扇门去领赏，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余庆和周长林也没继续耽搁，把现场发现的东西都登记收好，就回了清河县六扇门。
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贺茂林还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呢，看见有人进来了，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现在就想问问，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自己回家？
大不了银子不要了就是了。
但是他看清楚走进来的人是余庆之后，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再看到后面几个捕快手里拿的东西，贺茂林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那把柴刀不是他家里的吗？怎么被翻出来了？
贺茂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赶紧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几位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小的我都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那颗人头的事情，大人查清楚了没？”
余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贺茂林，你先坐下，我还有几件事情想问你一下，等事情都说清楚了，你就可以走了。”
贺茂林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长林，发现对方板着脸坐在旁边，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余庆看周长林不说话，那自己也就只能越俎代庖一下了。
“贺茂林，我听村子里的人说，你母亲前几天去亲戚家里住了？”
贺茂林一听余庆问起自家老娘，愣了一下。
难道是事情被查清楚了？
不可能，他老娘已经死了，自己只要咬死她去了亲戚家，官府又能查到什么东西呢？
“回大人，确实是这样子的。”
“我娘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前几天说想去亲戚家住几天，小人就让她去了。”
“哦？你倒是放心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身体还不好，你就让她一个人跑到亲戚家去？”
“你也不怕她路上出什么事了？”
贺茂林听了之后，干笑了两声。
“这个，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娘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走几步路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亲戚家离得也不远，以前她就经常自己过去，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奇了怪了，我刚才派人去你说的那个亲戚家里问过了，人家说很久没见过你母亲了，也没有接她过去住两天。”
“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贺茂林听完之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大人啊，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呀。”
“我娘当时就说要去亲戚家，兴许后来临时改了主意，去了别的地方也说不定。”
“贺茂林，你这个当儿子的还真够可以的啊，亲娘失踪好几天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拿着人头过来领赏。”
“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已经去过你家了，院子里面发现了血迹，柴堆里面也找出来一把带血的柴刀。”
“这些事情你准备怎么解释？”
贺茂林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立马就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柴刀，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冷汗。
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已经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了，院子里的血迹也用水冲过好几遍，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一定是这群人来诈自己的。
“大人啊，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就是个砍柴的，家里有把柴刀很正常吧？”
“至于上面的血迹，兴许是以前杀鸡宰鸭的时候留下来的，跟什么杀人案可没有关系啊。”
一听贺茂林这么说，余庆的耐心也没有了，他也不想继续跟贺茂林扯东扯西了。
“贺茂林，你还不老实交代，是吗？”
“家里有把柴刀确实不算什么，就算刀上有血迹，也不能直接证明你杀了人。”
“但是你今天送来那颗人头，经过仵作检查，已经确定了跟锦屏山山脚下发现的无头女尸是同一个人的。”
“那个死者穿的衣服已经被附近的村民认出来了，就是你老娘平时穿的衣服，袖子上的补丁都被人认出来了。”
“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老娘的脑袋是怎么跑到你拿来领赏的布包里的？”
连珠炮似的几句话说完，贺茂林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官府竟然找到他母亲的尸体了。
更让他害怕的是，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都被查出来了？
贺茂林低着头，双手不停地颤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不行，不能承认，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官差也拿他没办法。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娘确实前几天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死在山里，更不知道那颗人头是她的呀。”
余庆看着他，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贺茂林，你现在不承认也没用了，尸体已经找到了，邻居也认出了你老娘的衣服。”
“亲戚的话也说明了你之前说的全是假话。”
“我们还查到你前一天进城的时候，专门向人打听过六扇门寻找人头悬赏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应该没有忘吧？”
贺茂林听到这儿，彻底慌了。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只要不承认，官府就拿自己没办法。
现在看来的话，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可笑啊。
自己向人打听过这个悬赏的事情都被查出来了。
“贺茂林，你为了领那一百两银子，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杀，你还是人吗？”
“现场的人证、物证还有痕迹都已经查到了，接下来我们还会继续核实。”
“我劝你还是现在就把事情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到时候还能给你从轻处理。”
听余庆这么说，贺茂林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实在是被这穷日子逼得没办法，才做出这种事情的，求求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吧。”
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的周长林一听他这么说，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他妈的这个畜生，为了一百两银子连亲娘都能杀，还有脸说自己是被穷日子逼的？”
“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拿她的脑袋换银子的吗？”
“你个狗东西，现在还敢求饶？老子要不是六扇门的捕快，现在就拿刀剁了你！”
贺茂林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低下去。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大人啊，小人也是一时被钱财蒙了眼，猪油蒙了心啊。”
“前些天我进城卖柴的时候，正好看到六扇门张贴的告示，听说两颗人头找到了之后，就能拿一百两银子，我就动了心思。”
“原本是想碰碰运气的，后来看见躺在床上的老娘，气就不打一处来，然后就想到了官府找的是女人的人头，自己家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所以这才在晚上的时候，趁着老娘休息，拿柴刀把老娘杀害，又把头颅割下来藏了起来。”
贺茂林说到这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了，脸上都是后悔的表情。
但是余庆也不知道他后悔的究竟是杀了自己的母亲，还是后悔自己没能成功拿到赏银。
他也算是办过不少命案了，像这样的畜生是真少见啊，为了一百两银子就把自己的老娘给杀掉了。
周长林早就被气得不轻了，立马就让人把贺茂林押入大牢，然后又安排人把相关的证据和口供全都整理好。
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贺茂林这个狗东西给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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