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师父别这样
秦小七闻言愣住了。
“残篇？”
“没错。”
王龙把册子放在旁边的兵器架上，语气笃定。
“前面的基础篇没问题，可到了第五层之后，关键的行气路线和经脉突破的部分都缺了，你们秦家祖上应该是拿到了半部功法，后面的内容没有传下来。”
秦小七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
“怪不得……爷爷练了一辈子，卡在六品再难寸进，我也是到了准武者这个坎就怎么也冲不过去，原来不是我们不够努力，是功法本身就不全。”
她攥了攥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王龙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小七去拿纸笔来。”
秦小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师父，你的意思是……”
“为师帮你补全。”
秦小七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凤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了演武堂。
没过一会儿，她抱着一沓白纸和一支毛笔快步跑了回来，把纸铺在旁边的矮几上，又摆好砚台，亲自研墨。
王龙走过去，拿起毛笔，蘸了墨，俯身在纸上落笔。
他脑海中那段从传承里得到的武学记忆清晰无比，秦家这套拳法的完整版就在其中。
他一行一行地写下去，将残缺的行气路线补全，又将第五层到第九层的突破要点一一还原，笔走如龙，行云流水。
秦小七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纸上那些文字和图示，跟祖传册子上的笔迹如出一辙，连用词习惯都一模一样，仿佛原本就是同一部功法拆散后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她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震撼，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龙写完最后一笔，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好了，补全了，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完整的秦氏拳谱，你瞅瞅。”
他拿起那沓写满字的纸递给秦小七。
秦小七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工整的小楷和清晰的经脉图，眼眶忽然一热，鼻尖泛起一层薄红。
就在这时，演武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远山拄着乌木拐杖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急，身后还跟着管家。
“老弟！我听小七说你能补全秦家的功法？这是真的？！”
王龙转过身来，看着秦远山那副激动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老哥你来得正好，已经补全了，你看看。”
秦小七连忙把那沓纸递到秦远山面前。
秦远山接过纸，低头看了几行，手指就开始发颤，越往后翻，脸上的表情就越激动，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他翻了整整一遍，抬起头来看着王龙，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老弟……这功法……这功法是真的，跟我祖上传下来的前半部分一模一样！后面的内容，我练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可光看行气路线就知道是真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照着这个重新修炼，说不定还能再突破一层，还能延年益寿！”
秦远山说着，忽然双膝一弯，就要朝王龙跪下去。
“老弟！你对我秦家的大恩，我秦远山这辈子……”
“老哥！”
王龙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双手稳稳扶住秦远山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你是我老哥，哪有哥哥跪弟弟的道理？你这一跪，是让我折寿。”
秦远山被他扶住，抬头看着他，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欠过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补全功法，等于给了秦家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
“好……好……”
秦远山重重拍了拍王龙的肩膀，声音沙哑。
“老弟，别的我不多说，以后秦家上下，但凡你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龙笑着把他扶稳，摆了摆手。
“行了老哥，你先回去照着新功法练练，若是能再进一步，对于秦家来说也是好事。”
秦远山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秦小七，语气里带着郑重的嘱托。
“小七，好好跟你师父学，有了这套完整的功法，你的成就说不定能到八九品，到时候，我秦家在云城谁也无法撼动！”
秦小七双手抱拳，郑重地弯下腰。
“爷爷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秦远山又看了王龙一眼，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身走出了演武堂。
管家跟在他身后，轻轻带上了门。
演武堂里只剩下王龙和秦小七两个人。
阳光从天窗倾泻而下，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秦小七转过身来，站定，双手抱拳，认认真真地给王龙鞠了一躬，声音清脆而郑重。
“师父，多谢您。”
王龙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
“既然收了你这个徒弟，我自然会全力教，不用动不动就谢。”
他走到演武堂中央，冲秦小七招了招手。
“过来，我先看看你的根基。”
秦小七乖乖走过去，在王龙面前站定。
王龙伸出手，指腹搭在她手腕的脉搏上，一缕内劲无声无息地渗入她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了一圈。
秦小七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里那些淤堵和酸胀全都被一一冲开，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根基不错，就是有几处经脉淤堵得厉害，应该是练功时行气路线不对造成的。”
王龙收回手，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先帮你把这几处冲开，再教你正确的行气路线。”
他说着走到秦小七身后，双掌贴在她后背上，掌心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内劲，缓缓渡入她体内。
秦小七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只觉得那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渗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一寸一寸地冲开那些淤堵。
王龙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练功服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而真实。
秦小七能感觉到那双手随着行气的节奏缓缓移动，从后颈到肩胛，又从肩胛到腰侧。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心跳快了几分，呼吸也有些不稳。
“集中精神，引导气流。”
王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平稳。
秦小七咬了咬唇，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来，按照王龙的指引，引导着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气流越转越顺畅，经脉中那些淤堵被一点一点冲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筋骨、肌肉、气血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淬炼。
王龙的手掌从她后背移到腰侧，指腹精准地按在她腰窝附近一处穴位上，轻轻一压一揉。
秦小七整个人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又软又哑，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耳根红透了，偏过头来看着王龙，声音又轻又颤。
“师父……你、你这样……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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