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宋执年最后的底牌
方悦律所警戒线在律所门口拉了起来，散落满地的案卷纸张到处都是。
办案民警正在挨个登记损失，方路鸣看到苏黎到了，立马迎上前：“苏苏，我们仔细清点过了，各个办公室的财物，设备和贵重物品一样没少，你快看看你有没有丢失东西。”
苏黎快步走向自己办公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靠墙的保险柜上。
她快步上前，看到保险柜表面有明显被撬蹭过的痕迹，锁体却完好无损，里面封存着白念微证据的密封袋还躺在原处。
江墨知道这是宋执年的手笔，他不仅能让人制造这样的场面，还有能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江墨的目光淡淡扫过狼藉的房间，靠近苏黎轻声道：“这东西眼下还不能出现在警局，你没有立场！”
苏黎眼底裹着一层寒冷，无奈地只能收起一切想法，“我知道。”
她心里清楚，是宋执年，可她没有证据，只能隐忍。
这就是一场提前规划好的盗窃，期间10分钟断电，让在场所有的监控设施都没有任何画面。
最凑巧的事，前不久刚公布过这片区要在今晚断电查勘电路，偏偏就这十分钟里，律所就被盗窃了。
宋执年惯于这样，躲在幕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脏手都由别人来做，任何指证都不会指向他，白念微的死是这样，律所被盗也是这样。
方路鸣走过来，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太离谱了，什么都没丢，警察这边说，就算立案，没有财物损失，也很难往重了查，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没丢东西就好，以后要多注意，咱们这里有太多委托人的秘密，这要是泄露了，咱律所也要关门大吉了。”
苏黎侧方面提醒方路鸣要对保险箱升级，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方路鸣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就联系厂家给我几个最机密的保险柜。”
民警做完笔录过来，对苏黎说道：“苏律师，现场如果没有财物丢失，我们会留存案卷继续排查，但实话跟你说，这种匿名雇佣的案子，想要抓到幕后主使难度很大，后续你们这边多加安保。”
苏黎配合做完笔录，在警方的勘查记录上签下名字，“好的辛苦了，麻烦你们忙活一趟。”
警察撤场之后，律所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满地散乱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收拾规整。
江墨拿出手机，吩咐下去：“不如放到ML保险柜去。”
苏黎看向他，轻声说：“白念微的父母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追究，委托人离世，家属放弃追责，我手里这些证据，就像没有引线的炸弹。我明明知道一切，可没有合适的渠道递出去。宋执年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如果他知道东西在你手里，会不会对你……”
“傻阿黎，就算你不放我这儿，他也不会放过一切对付我的机会，在你接白念微的案子时，我与他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阵营里了。”江墨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脸颊，“不过没关系，我心甘情愿。”
苏黎知道，他给江墨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它的原因是让他又多了一个商业对手。
他看出了她的顾虑，开口道“又在自责？”双手捧起她的脸，“就算没有白念微，宋执年也会看在利益上，迟早和宋轻轻联手对付我分一杯羹，所以我才是你最大的麻烦，阿黎会嫌弃我么？”
苏黎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封证物袋，“不会，只怪我自己能力有限！”
“傻不傻，你只是个律师，你又不是警察，立场不同，你业务能力，这些条条框框束缚着太多人，真相只对需要的人重要。”
苏黎回头看向整间办公室，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很渺小。
……
两天后
原本以为这件事，对暂时告一段落，宋执年不会在急于一时有动作。
不知何时，律师界有了一些对苏黎不友好的舆论四起。
同行私下闲聊，律所与律所之间很快传遍。
说法被包装得模棱两可：听说某某律师在委托人意外身故之后，她还攥着人家的材料不肯放手，是不是有想法？虽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苏黎知道，这是宋执年故意而为的。
这天苏黎去律协交材料，刚走出电梯，就迎面撞上几个别的律所的律师。
对方看见是她，话音戛然而止，互相对视一眼，淡淡打了招呼就匆匆走开。
方路鸣气得不行，一回到律所就拍了桌子：“太缺德了！偷证据行不通，就搞这种下三下三烂子，毁你口碑！”
苏黎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转着钢笔，神色复杂，眼下她已经将白念微的证据备份，只是委托人已经去世，她已经无法提交警方，宋执年真是出手又快又狠。
“他算准了。”她缓缓开口，“没有委托人也没有立案，我手里的证据没法直接曝光，外人就会先入为主。”
江墨推门走了进来，“我让人查了，消息最早是从宋家合作的法务圈子流出来的，宋执年不会亲自下场说一句话，所有脏水，都由旁人替他泼。”
“律协那边呢？”
“已经收到匿名投诉了，说我违规持有逝者材料，恶意要挟当事人。”苏黎狠无奈，“他果然足够奸诈，他把规则玩玩得得溜。”
方路鸣急了：“那我们就任由他这么抹黑？要不我们直接发声明澄清？”
“现在怎么澄清？白念微的东西确实在我手里，眼下当事人已经去世，外界确实是也这样传的，我用什么澄清？”
方路鸣第一次遇见这种棘手的案子，给也不是，不给也是，就这样被人架在火上烤。
小糯敲门走了进来，“方总，苏律，大厅来了一对自称委托人的父母，前来要委托人的委托材料。”
苏黎看了一眼方路鸣，“白念微的父母？”
小糯点头，“对方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江墨皱眉，“看来这才是宋执年最终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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