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次轮到你给我钱？
沈念进门的时候，沈建国果然还在客厅。
赵琴也在。
两个人都没说话，茶几上放着沈念下午发过去的那份恒曜回复。
她换完鞋，先看了看他们。
“怎么了？”
沈建国问：“陆妄送你回来的？”
“嗯。”
“恒曜那边也是他处理的？”
“应该是。”
赵琴皱眉：“什么叫应该是？”
“我问他认不认识恒曜老板，他说认识。然后没多久就同意解除担保了。”
沈念说完，自己去倒水。
“效率挺高。”
赵琴盯着她。
“你知道恒曜是谁的吗？”
“今天刚知道。”
“陆氏控股。”
“嗯。”
“陆氏现在是谁在管，你也知道了？”
沈念喝了口水。
“陆妄。”
赵琴一时没说话。
沈建国看她的表情更复杂。
沈念被看得莫名其妙。
“你们今天怎么都这样？”
沈建国问：“他亲口告诉你的？”
“我去他公司了。”
赵琴差点坐不住。
“你还去了陆氏？”
“去了一趟。”
“他带你去的？”
“嗯。”
赵琴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剩一句：“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沈念想了一下。
“有点。”
“哪里奇怪？”
“他比我想的有钱。”
赵琴闭眼。
沈念觉得她今天可能真的不舒服。
“你要不要早点睡？”
“我没事。”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赵琴不想跟她说了。
沈建国反而问：“你现在还觉得陆妄是做那个的？”
沈念端着水杯停住。
“哪个？”
沈建国不太想把“陪睡”两个字说出来。
沈念自己反应过来了。
“哦，那个。”
“你还觉得是？”
“也没人告诉我不是。”
赵琴忍不住：“陆家掌权人会缺你那五十万？”
“不缺。”
“那他为什么要接你的钱？”
这个问题沈念今天已经想过。
“可能觉得送上门的钱不收白不收。”
客厅彻底安静。
沈娇娇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后半句，脚步都慢了。
“你们在说九爷？”
沈念回头。
“嗯。”
“你还没弄明白？”
“弄明白什么？”
沈娇娇看了眼自己爸妈。
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也突然不敢说了。
“没什么。”
沈念发现这一家子最近越来越奇怪。
一个个明明都像知道点什么，问就是没什么。
她懒得猜。
“股份那边三天内出方案，我先上去了。”
沈建国叫住她。
“念念。”
“嗯？”
“以后陆妄如果再帮你做什么，提前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
“我心里有数。”
“那不行。”
沈建国皱眉：“为什么不行？”
“万一你提前不同意呢？”
“……”
沈念说得很认真。
“我先办完，你就不同意也没用了。”
她上楼了。
沈娇娇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走远。
半天才小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赵琴现在听见这句话都头疼。
“不知道。”
沈建国揉了揉眉心。
“陆妄也没准备告诉她。”
“他图什么？”
沈娇娇问。
没人回答。
沈念回房以后先洗了个澡。
出来时手机上多了两条消息。
程砚发的是工作。
恒曜已经确认可以更换担保物，沈氏只要在约定时间内提交替代方案，她那部分股份就能解除。
另一条是陆妄。
【到家了？】
沈念坐到床上。
【到了。】
【你爸没审你？】
【审了。】
【说什么？】
【让我以后你帮我办事之前先告诉他。】
对面回了个问号。
沈念继续。
【我拒绝了。】
这次陆妄回得快。
【为什么？】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万一他不让我找你。】
聊天框上面“正在输入”出现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发过来一句。
【沈念。】
【干什么？】
【你现在挺离不开我。】
沈念看完，觉得这人多少有点自信过头。
【主要你比较好用。】
那边不说话了。
她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刚准备补一句，电话打进来了。
“喂。”
陆妄声音听着有点懒。
“比较好用？”
“人脉。”
“哦。”
“你别乱理解。”
“我理解什么了？”
“那你哦什么？”
“学你的。”
沈念靠到床头。
“你有事？”
“明晚有空吗？”
“有。”
“陪我吃顿饭。”
“又吃？”
“嗯。”
“你请？”
陆妄笑了。
“这次我请你帮忙。”
沈念坐直了点。
“什么忙？”
“家里老太太回来，非让我回去吃饭。”
“然后呢？”
“缺个人。”
沈念等了半天。
“缺厨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缺女朋友。”
沈念终于听懂。
“你让我假扮？”
“差不多。”
“为什么找我？”
“方便。”
这答案她很满意。
“行。”
答应得太快，反而轮到陆妄愣了一下。
“你不问别的？”
“这种业务挺常见。”
“你还做过？”
“没做过，看过。”
“小说？”
“嗯。”
沈念已经开始算钱。
陆妄听见她那边安静下来。
“在想什么？”
“报价。”
“……”
“假扮女朋友一般怎么收费？”
“你准备收我钱？”
“不然呢？”
“沈念，我给你办那么多事都没收。”
“那是你自己说免费。”
“所以？”
“一码归一码。”
她想了想。
“吃一顿饭时间不长，五千？”
陆妄没说话。
沈念觉得可能报高了。
“三千也行。”
“你对自己的定价挺低。”
“又不用真谈。”
“那如果要牵手呢？”
沈念皱眉。
“还要牵？”
“老太太不好骗。”
她开始重新计算。
“那加钱。”
“多少？”
“一千。”
陆妄笑出了声。
沈念听得不爽。
“嫌贵你找别人。”
“亲一下呢？”
她一下没说话。
“还有这个业务？”
“我问如果。”
沈念想得很认真。
“那不行。”
“多少钱都不行？”
“得看亲哪。”
陆妄那边彻底安静了。
沈念自己接着算。
“脸的话可以谈。”
“嘴呢？”
“另外的价。”
“多少？”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提前了解收费标准。”
沈念觉得有道理。
她靠着床头算了一会儿。
“十万。”
陆妄笑了。
“你以前睡我给五十万，现在亲一下收十万？”
“物价是我定的。”
“行。”
“什么行？”
“明晚七点。”
陆妄语气听着心情很好。
“穿漂亮点。”
电话挂了。
沈念看着屏幕，后知后觉发现一个问题。
他刚才那个“行”。
到底是在答应时间，还是答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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