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起手王炸——水调歌头
酒过三巡，场子热了起来。
不少人端着酒杯，主动过来跟李璟言搭话。
李璟言来者不拒，三言两语，应付得滴水不漏，既不显得亲近，也不让人觉得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几番扫视，倒是没看到什么眼熟的面孔。
看来，今晚来的，大都是些游戏里的路人角色，没什么剧情分量。
这样也好，省心。
众人喝得酒酣耳热，气氛正是融洽。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楼里闷得慌，不如去顶楼赏月，那才痛快！”
提议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对对对！揽月楼，自然是要在顶楼揽月！”
慕容玉喝得也有些上头，闻言一拍大腿。
“好！今晚月色正好，咱们就上顶楼，不醉不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五楼。
顶楼是露天的，地方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圆石桌，四周放了一圈石凳。
山风一吹，酒意都醒了三分。
众人抬头看去，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洒下，给整座伏虎山都披上了一层银霜。
“好月色！”有人忍不住赞叹。
慕容玉站在围栏边，凭栏远眺，山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酒意伴着美景，他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诗兴大发。
他转过身，端起酒杯，对着众人高声道：
“山高月影斜，举杯敬豪侠。江湖风波起，一醉解千愁！”
吟罢，一饮而尽。
楼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
“好诗！”
“慕容四公子好文采！”
“说得好！江湖风波，一醉解千愁！”
对于这帮整日舞刀弄枪的江湖武人来说，能凑出这么四句，已经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了。
慕容玉脸上放光，连连摆手谦虚。
就在这时，一个喝红了脸的汉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李璟言面前。
“二公子！慕容四公子吟了诗，您……您也来一个助助兴？”
这话一出，叫好声戛然而止。
慕容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酒瞬间醒了大半。
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谁不知道这位二公子不学无术，胸无点墨？
这让他当众作诗，不是存心让人下不来台吗？
万一惹恼了这位爷，今晚这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怕是又要完蛋。
他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见李璟言放下了酒杯。
李璟言也喝了不少，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看了一眼那个提议的汉子，又扫了扫周围一张张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脸。
作诗？
他心里乐了。
这可是穿越者的老本行啊。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折扇，“刷”地一下展开，轻轻摇晃。
“既然大家有此雅兴，那在下，就献丑了。”
“不过，慕容四公子都已经作诗一首了，有诗无词，终究差了一点。”
“这样，我就做一首词吧！”
他走到顶楼边缘，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姿态从容。
楼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傅寒姒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李璟言的背影，眼神玩味。
她倒想看看，李璟言这个表面上不学无术的纨绔，能憋出什么歪诗来。
李璟言摇着折扇，清了清嗓子，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开口，声音在清冷的夜风中传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众人皆是一愣。
这开篇两句，气魄宏大，意境开阔，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纨绔之口。
慕容玉瞪大了眼睛，手里还端着酒杯，忘了放下。
李璟言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念道：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随着一句句词藻从他口中流出，整个揽月楼顶层，变得落针可闻。
山风仿佛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绝美的词句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歪诗斜词，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写出来的句子！
傅寒姒靠在柱子上，脸上的玩味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她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月光下变得高大而遥远。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情报能力惊人也就罢了，怎么连这诗词文采，都达到了足以冠绝天下的程度？
李璟言顿了顿，将下半阙也念了出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最后一个“娟”字落下，楼顶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词的意境里，久久无法回神。
有对远方亲友的思念，有对世事无常的感叹，更有那份豁达与美好的祝愿。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好一个千里共婵娟……”
这声呢喃打破了寂静。
下一刻，雷鸣般的叫好声轰然炸响！
“好词！”
“绝世好词！”
“二公子大才！真乃神人也！”
之前那个提议让李璟言作诗的汉子，此刻涨红了脸，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句酒后胡言，竟引出了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绝唱。
他朝着李璟言举杯赞叹。
“二公子，好词，好词啊！”
“光凭此词，我就得当浮一大白！”
慕容玉更是激动得快步走到李璟言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全是崇拜。
“二公子！你……你这首词，简直……简直……”
他“简直”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用力地拍了拍李璟言的胳膊。
“今日之后，二公子这般词仙之采，必将传遍整个大隋！”
李璟言收了折扇，笑着摆了摆手。
“慕容兄过誉了，不过是酒后胡言，一时兴致，当不得词仙之名。”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更显得高深莫测。
写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词作，竟还自谦是酒后胡言。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今晚过后，西南王府二公子李璟言，将不再仅仅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纨绔。
他还是一个能随口吟出千古绝唱的“词仙”。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看热闹，到后来的忌惮、探究，再到此刻，只剩下了敬畏与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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