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乌鸦嘴，真感冒了
不，或许是她查的方向不对。
或许他在部队的名字改了，所以才查不到。
沈秀禾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黑市这么大，部队人那么多，找到他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
她不急，不急......
人冷静下来，才感觉肚子叽里咕噜地响，昨天她担心陈邵川不够吃，自己就吃了小半碗。
现在早饿了，拿起钥匙出了门。
路过国营商店时，她买了白面和碱面，准备回去包包子吃。
家里还有洋葱，再去买点土豆，正好弄个土豆馅的包子。
她现在找不到工作，时间充裕得很，回到家就开始准备做饭。
吃饱喝足后，她就开始练字，昨天不止教了‘人’字，还教了二十九个。
要把这些全记住，她得练得背。
接下来这段日子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复习，吃饭，睡觉。
时间久了，加上吃得好，皮肤养细了，人也胖了一圈。
她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心里默念着。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该去上课了。
她锁好门，拿着手电筒就街道办赶去。
今天的课上，王老师讲了一个新的字，‘家。’
“宝盖头，下面是个豕，豕就是猪，在过去家里养了猪，才算是有了家。”
沈秀禾认真听着，家。
她早没家了。
无论是骗婚的李建国，还是那个瘸子畜生，亦或是那个把她当货物一样卖掉的吴来弟。
下了课，已经快九点了。
沈秀禾刚要收拾着要离开，忽然王老师喊住她，程芳示意自己在门外等她。
王老师扶了扶眼镜腿，一脸笑意，“沈同学，你的进步很快啊，已经赶上程芳同学了。”
“现在你的注音都会了，以后看到字只要拼音就可以了，要是想学多点，你可以买一本字典。”
沈秀禾心里一喜，“多谢王老师。”
王老师嗯了几声，“我要跟你说的是，现在班上的进度已经赶不上你了，我推荐你去上隔壁的夜校。”
沈秀禾一愣，“这里不是夜校吗？”
王老师摇头，“这里是扫盲班，夜校在隔壁，你去了那里，好好学，毕业出来不比在学校学得差。”
门外的程芳看见自己大哥，连忙招手。
程刚见她守在门口，还奇怪，“你怎么不走？”
“我等秀禾呢，王老师有话跟她说。”程芳摸了摸下巴，“不过，我猜肯定是去夜校的事儿。”
“大哥，你不知道，秀禾可聪明了，半个月不仅学会了注音，还学会了认字。”
程刚耳尖一红，“是，是吗？”
程芳捂嘴偷笑，“大哥，你结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沈秀禾见他们怪怪的，不由问道。
程芳看了眼自己大哥着急的样子，慢悠悠道，“没，事。”
“对了，王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沈秀禾把她准备去夜校的事情转述了一遍。
程芳听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沈秀禾的胳膊。
“我就知道！咱们秀禾最厉害了！正好我也要去夜校。”
她拉着沈秀禾的手晃了晃，“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做同桌，好不好？”
沈秀禾被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好，咱们一起去。”
几人从街道办出来，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程芳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再过一个月，黑市就要下雪了，到时候才叫冷呢。”
她打了个寒颤，“秀禾，你可得注意身体，千万别感冒了，这换季的时候最容易着凉。”
沈秀禾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多穿点。”
送走程芳兄妹，沈秀禾回到家，烧了一壶热水泡了泡脚，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
这天儿是有点冷啊。
不知怎么，今晚的被窝好像格外冰，怎么都捂不热。
第二天一早，沈秀禾迷迷糊糊醒来，一翻身发现浑身酸痛无力，脑袋也像是灌了铅一样。
“阿嚏——”
完了，果然感冒了。
鼻子堵得死死的，嗓子也干得冒烟。
沈秀禾无奈叹气，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可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连饭都没力气起来做。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陈邵川敲了好几下门，没听见动静，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应该还没去扫盲班，应该在。
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动静，该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缩成一团的人，眉心一紧。
“沈同志？”
他走到床边，见她脸色泛红，眉头紧皱，伸手一探，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
听见声音，沈秀禾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是他，被窝里抓着钢笔的手，缓缓松开。
“陈同志，我好像感冒了……”
陈邵川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去拿外套，“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刚把沈秀禾从床上扶起来，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邵川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拉开门。
门口，张桂芬鬼鬼祟祟被逮了个正着。
“妈？”
陈邵川脸色阴沉，“你在这儿干什么？”
张桂芬吓了一跳，随即站直了身子，理直气壮道，“我……我来看看你！怎么，儿子长大了，连妈都不能看了？”
她的目光越过陈邵川，落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沈秀禾身上。
说话阴阳怪气，“哟，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遭报应了吧？”
陈邵川眼底一沉，“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张桂芬冷笑一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
“上回我来，这赔钱货说什么这屋子你转租了，是她在住。”
“既然她住，你来干什么？”
“分明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儿！”
“闭嘴！”陈邵川厉声喝道。
张桂芬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要是真跟她清清白白，那你把她赶出去！”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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