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辈子，他大概再也离不开她了
只有程越不受这个限制，他不用停下来刮吸盘，他直接抡着流星锤往前砸。
锤头带着劲风扫过去，挡路的触须被砸得往回缩，给他让出一条路。
夏茉被那根触须一路拖到了脑体的近前，离得越近，那股腥甜味越重。
也是到了这个位置，她才看清脑体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雄性那么简单，他坐的椅子，椅子后面是一个水池。
池子是嵌在实验室地基里的，边缘贴着白色的瓷砖，池子里装满了绿色的水，表面浮着一层油一样的膜，膜上有小气泡不停鼓起来破掉。
那颗大脑正颗泡在水池里，他们看到的脑体，只是露在上面的一小部分，水面之下才是它真正的主体。
那些褶皱的组织沉在池子里，一层叠着一层，能看见它的轮廓随着搏动缓慢起伏，把整池水推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那些从雄性身上抽出来的幽蓝色光点，沿着触须里的细管一路汇集，全部汇进脑体的褶皱里。
脑体在池子里鼓了一下，池水的绿光里，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蓝。
夏茉盯着看了一会儿，后背顿时发凉。
触须用吸盘吸出来的精神力，进入脑体后，再次释放，再被这池水吸收。
这巨大的母体只是中间的一道工序，真正吃雄性精神力的是这些池水。
她没见过污染源，她不知道这池绿油油的水是不是污染源。
但有一点她能确定，这一池能吞掉雄性精神力的水，她绝对不能掉进去。
卷在她腰上的触须动了，把她整个人吊得更高，接着又重重往下一沉，夏茉的脚尖擦到了水面。
就从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有人往她的骨头里倒了一杯冰水。
她拼命挣扎，还用匕首去撬那圈收紧的触须，想挣脱触须把她拖入池水中，可根本摆脱不掉。
她伸手去抓池边的瓷砖，指尖抠进去，抠掉一小块碎渣，人还是往下滑。
就在她的小腿没入水面的时候，一道人影砸了过来，程越扑到池边，流星锤抡圆了砸在缠着她腰的那根触须上。
那跟触须被流星锤硬生生砸断，就在她完全跌落水池中时，她被程越搂进了怀里。
池水里有极细微的电流，一层一层贴着皮肤走，她感觉不到疼，可那种感觉顺着骨缝往上钻，钻得牙根发酸。
她抬起头，看到程越的脸，他似乎在忍着痛苦，腮帮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硬线，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很快。
他还是把她托了起来，带着她冲出水面。
脑袋露出水的那一瞬，程越大口喘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停住了。
他的腿在水下，被什么东西拉着，一直往下坠，他的脸被水汽和冷汗糊住，嘴唇的颜色一点点变浅。
夏茉立刻拽着他往池边游，可她游得极吃力，池水黏得像稀胶，每一划都要多使一倍力气。
她只好先放开他，扒住池沿爬了上去，回手再想去拉他上岸。
回头向他伸手想拉他的那一刻，她才看清他现在的样子，那张脸白得吓人，没了一点血色，而他的身体，正在往水里沉。
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着他，把他往水下拖。
夏茉扒着池沿，把手伸得更低，喊道：“程越，抓住我。”
程越也伸出了手想抓住她，可他的身体被水下的东西拖住了，怎么都够不到她的手。
夏茉知道这样下去，程越很快就会沉到水底。
她没有再犹豫，甚至都没来得及问系统，救程越能得多少积分。
她反手把匕首往池边的地面上砸了下去，匕首从破开的瓷砖，深深扎进土里。
她一只手握住刀柄，整个人重新跳进了水里，另一只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程越，尽管使出你所有的异能甩开缠住你的东西。别怕失控，有我在。”
程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急切，还有不加掩饰的真诚。
她说“有我在”的时候，语气很肯定，肯定得像在给他一个承诺。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好像从没有人对他说过“有我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人在漫天风雪里给他递了一团火。
他想，这辈子，他大概再也离不开她了，她会是他唯一的雌主。
程越重重点了点头，把体内能调动的异能全部使了出来。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暴涨，肩背把作战服的布料撑得发出绷紧的声响。
他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流星锤的锤柄，手臂上的青筋全部鼓了起来。
锤头带着他全部的力气砸进水里，砸在牵住他的那些触须上，池水里炸开一大片墨绿色。
那些缠着程越的触须被砸断了，断裂的地方喷出一股黏液。
他没有停止动作，流星锤继续砸，直接砸在池底那颗巨大的脑体里。
那一下砸得太重，脑体表面炸开一个洞，灰白色的脑组织被砸得溅出来，一些碎块都飘到了两人跟前。
下一秒，程越已经抱着她冲出了水面，落地的时候两个人都摔在瓷砖上，两个人趴在池边大口喘息。
池子里的东西开始变，先是那些触须，忽然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根一根往下垂。
接着表面开始收缩，颜色从深灰变暗，再变成一种死掉的褐色，最后缩成一条条干瘪的皮。
脑体那个被砸开的洞里，也没有再涌出什么东西，也迅速变得干瘪。
三个被触须缠住的雄性终于赶到了，他们的模样都有点狼狈。
容珩冲在最前面，看到夏茉坐在池边，见她身上没有伤，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程越问道：“程越，你怎么样？”
见程越摇了摇头说“没事”，他才看向那水池。
夏茉也看向那池水，问道：“这水池里的水就是污染源？”
容珩走过去，蹲下身，先用冰剑的剑尖伸进水里，挑了一点上来。
那点水在剑尖上凝成一颗小小的绿珠，珠子里的颜色暗得发黑。
“是污染源。不过这池水里好像含有别的成分，不是天然形成的浓度。”
他站起来，把剑尖上的水珠甩掉，看向撕夜发出指令道：“撕夜，把这些水搜集一些，送到联邦总部，他们可能会感兴趣。”
撕夜应了一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几个透明的空瓶，池水装满了几个瓶子。
他把瓶子收回随身空间，又从里面拿出一包粉末，挑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整袋倒进了池子里。
水面立刻起了反应，从粉末落下去的那一点开始，绿得发黏的水像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铁，剧烈地翻腾起来。
大片的白汽从水面腾起，水面在肉眼可见地下降，最后只剩下浅浅的水痕。
不到一分钟，池子就干了，池底露了出来。
瓷砖上积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中间，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原来净化污染源，只需要丢一包药粉。
撕夜跳下池底，弯腰把晶核捡了起来，他擦掉表面的粉，举到灯下看了一眼，说道：“是SS级晶核。”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池边的夏茉，问道：“想要吗？”
夏茉的眼睛彻底亮了，SS级晶核！
上次S级晶核卖给萧焰，她赚了20万，SS级是不是可以直接够买一套房子了？
撕夜就这么给她了？
她已经把手伸出去了，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晶核，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晶核凭什么给她？”莲屿站在池边，漆黑的眼眸有些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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