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张脸，已经被疯狗盯上

赵县令被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想胡乱判案，不想得罪楚毅，可得罪后面那位，他一样乌纱帽不保啊。

屏风后。

太子盘佛珠的动作，停住了。

他隔着屏风看着那个不卑不亢、言辞犀利的小女人，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自己原本只是想看个笑话，结果却被这只野猫挠了一爪子。

“有意思。”太子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愉悦，“比那个清水月月，有意思多了。”

站在太子身后的暗卫统领影一，握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瞬间泛白。

“……殿下。”影一的声音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低下头，将眼底的情绪死死压制住，“眼前这位仗着楚校尉，狐假虎威而已。苏月月小姐……只是性子淡泊，并非无趣。”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凝固了。

太子没有发怒。他只是停下手里盘着紫檀佛珠的动作，转过头，用那双悲悯又极其冷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影一。

“影一。”太子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拉家常，“你在教孤做事？”

影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认命：“属下逾矩，请殿下责罚。”

“罢了。”太子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风外那个还在跟县令对峙的苏云云，笑了笑，“孤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记住，那张脸，现在是孤的玩物。你若再敢因为她，对孤的决定有半分质疑……”

“属下不敢。”影一死死咬着牙，额头触地。

“去传旨吧。”太子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极其随意地偏了偏头，给了影一一个极度冰冷的眼神，“把楚毅调去北境，即刻启程。孤要让那只野猫知道，没了爪子，她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是。”影一站起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屏风后。

公堂上。

赵县令正被苏云云怼得满头大汗，正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公堂大门突然出现一个人。

影一身着玄衣，手持金牌，带着一身极寒的煞气大步走入。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楚毅面前，亮出金牌：

“楚校尉！北境战事告急，陆大将军军令如山，命你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楚毅愣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北境？他如果走了，苏云云怎么办？

“我不走！”楚毅咬着牙。

“这可由不得你。”暗卫冷冷地亮出金牌背后的一行小字，压低声音，“抗旨不遵，满门抄斩。楚校尉，你可想清楚了？”

楚毅浑身一僵，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他知道，这是上面的人在逼他。

可为什么会惊动上边的人。

苏云云心里也明白了。她顺着县太爷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院那扇屏风，心里一阵发寒。

眼前这个修罗刹是幕后之人派来的，而幕后的人，这是要斩断保护她的双臂，把她孤立起来。

“二郎，你去。”苏云云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用极低的声音说，“他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他把你调走，说明我对他还有用。只要我有用，我就死不了。去军营，挣兵权，我等你。”

楚毅浑身一僵，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死死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我不去。大不了我今天就把这县衙掀了，死在一块儿！”

“楚毅！”苏云云厉声打断他，她极其冷静地扯了一下嘴角：“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这张脸，已经被疯狗盯上了，但借力打力，它也会是我最锋利的刀。只要我不低头，谁也弄不死我。”

楚毅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在拼命想办法保全他的模样。

他眼底翻涌的狂暴和想杀人的戾气，慢慢地、死死地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冷、毒蛇般的清醒。

他不是傻子，从县令刚才虚浮的眼神，到屏风后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他早就看明白了。

楚毅没有立刻松开苏云云，而是反手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极快地说了一句：“打不过，就用毒。谁欺负你，就弄死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云云鼻头一酸，重重点头。

随后，楚毅松开了她。

他没有跟着暗卫立刻走，而是猛地转身，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公堂后堂的那扇屏风。

公堂上的衙役吓得连连后退，连暗卫都下意识地摸向了刀柄。

楚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重血腥气，一字一句地砸在公堂的青石板上，“任何人，动了我的人，就得拿命来填。”

他眼底满是戾气，“今日我奉命去北境，是军令如山，军人职责，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你敢碰苏云云一根头发，我就算杀进京城，踏平金銮殿，也要把你拉下来，剁碎了喂狗！”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佛珠碰撞声，仿佛在回应他的挑衅。

楚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云云。

“等我。”

他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随后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堂，背影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楚毅走后，公堂的危机竟然莫名其妙解除了。赵县令以“证据不足”为由，当堂释放了苏云云，李家父母也被乱棍打出。

苏云云走出衙门，长长的阶梯下，停着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上前，笑眯眯地递给苏云云一块极其名贵的玉佩：“苏娘子，我家主子说，您今天在公堂上的表现很是精彩，主子很欣赏您的聪明。这块玉佩送给您，有任何难处，您都可以凭此玉佩，去驿馆向我主子求助。

苏娘子，悄悄告诉你，你可是抱上大腿了，这样的机会，别人磕破了脑袋都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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