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嫂子，疼吗？

苏云云把东西放好在板车上，扭头要走，却碰见了在人群堆里的楚毅。

他立于熙熙攘攘的喧嚣人群之中，不仅比旁人高出半个肩膀，那周身散发出的出尘气质，更像是一块无瑕美玉骤然落入沙砾，让人一眼望去，便能发现他。

“二叔，你好快啊。”

四个轮子的，也没比他两条腿快多少啊。

她还以为她都逛完了，楚毅才能来到镇上。

楚毅越过人群，接过她背篓的东西，说道：“你希望我快，还是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楚毅拉着她的手腕，刚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小张屠夫努力讨好的声音：“苏娘子，以后猪下水，我都给你留着！”

苏云云脚步一顿。

脑子里，系统疯狂警报：【警告！攻略对象主动示好，请宿主立刻回头，报以微笑，维持好感度，否则扣除三百两！】

苏云云浑身一僵。她清楚地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骤然收紧了，甚至勒得她腕骨生疼。

她不敢回头。

可系统提醒不停，她只能硬着头皮，尽可能自然地侧过脸，冲小张屠夫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多……多谢，我下次来拿。”

下次一定把你送进去！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楚毅根本没看小张屠夫。他偏过脸，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凶，甚至没有一丝怒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偏偏是这种平静，让苏云云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嫂子。”

他声音不高，像随口闲聊，“咱家后院的猪，是不是快出栏了？”

苏云云一愣：“啊？咱家……没养猪啊。”

“那就养一头。”楚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以后你想吃肉，我给你杀。猪下水，咱家自己也能留。不用去镇上拿别人的。”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分明，刚好能飘进身后小张屠夫的耳朵里。

苏云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楚毅已经拉着她大步往前走。她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小张屠夫站在原地，脸都绿了，手里那把杀猪刀捏得死紧。

楚毅对三丫说：“你把板车赶去普济堂，我一会儿去找你。”

“二哥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一趟珍宝阁。”

“好咧。”三丫没心没肺地走了。

苏云云一听珍宝阁，就头疼，还是没能防住他。

楚毅把她拉到巷子中的某个台阶：“歇会儿。”

“怎么？”

楚毅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腿，硬邦邦的：“你走路太多了。”

苏云云不以为然：“晚上用药酒擦擦就好了。”

见楚毅抬头看自己，她又补充道，“我刚刚买了药酒。”

楚毅伸手：“药酒，给我。”

苏云云只好让系统帮忙把药酒放背篓里，说：“在给你的背篓里。”

楚毅拿出药酒，半跪在她面前，把她裤腿往上卷了两折，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他把药酒倒在自己掌心上，搓热了才抹到她小腿上。

动作很慢，一寸一寸地推，从脚踝到小腿肚，拇指打圈按着紧绷的筋。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他喉结轻轻滚动，将药酒又倒了些在掌心，这次搓得格外慢。

他刻意绕开踝骨内侧那块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却控制不住拇指沿着她小腿往上推时，指腹多停留了一息。

“疼吗？”他问，声音比预想的哑。

苏云云摇头，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楚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五颗圆润的趾尖上，指甲透着淡淡的粉，像五片小小的贝壳。他赶紧垂下眼，专注在小腿肚上打圈。

“二叔？”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盯着她脚踝内侧那颗米粒大的小痣出神。

“好了。”

他站起来，背对着她，把瓶盖拧紧又拧开又拧紧。

身后传来她松开裤腿的声响，窸窸窣窣的。

楚毅闭了闭眼，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像握着一捧会散的热气。

他想，明天得换一种药酒——换成那种气味更冲的，冲得能盖住他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他站了起来：“还没去珍宝阁吧？”

苏云云一愣：“……没呢，等二叔一起。”

她心里打着鼓，忽然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忍不住抱怨道：“二叔，咱家马车缰绳被人切了，我和三丫差点摔死。”

“摔不死。是我切的。”

楚毅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为什么？”

“猜到你会躲。”楚毅转过头，冷冷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东珠簪子上，“你不去珍宝阁，是怕我问你簪子的来历。你心里有鬼，所以你想先我一步去镇上，找掌柜的串好词，告诉他这簪子不是东珠，对吗？”

苏云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有读心术吗？

“嫂子。”楚毅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我再说一遍。这东珠是御赐之物，你嘴硬没关系，但我得知道这簪子到底是谁的。今天，珍宝阁，无论如何你要跟我去！”

苏云云紧闭双眼。

算了，死就死吧，只要等会去了珍宝阁，她咬死说是捡来的，掌柜的也没法证明什么吧？

-

小张屠夫一脸晦气，把手里的杀猪刀重重往案板上一拍。

他抄起旁边洗肉的半桶冰水，对准李小花当头泼下。

“哗啦——”水花四溅，李小花猛地一哆嗦，像条濒死的鱼般剧烈咳嗽着清醒过来。

“你让我去勾搭她，还下药，结果呢？我摊子没了，她旁边那个男人，眼睛瞪我跟瞪死猪似的，像要杀了我！”

李小花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话吓到了。但她一想到穆公子许诺的那十两银子，和“愿望”，心一横，咬牙道：“算了，不指望你勾引她了，我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李小花眼睛一转，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回村说她勾搭你，有人来找你求证，你就说是她主动找你要的，说她想跟你……不清不楚。到时候，下药的事也推给她，说是她下药害你。”

小张屠夫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苏云云那张好看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毁了她的名声，她就只能给他当妾了，很好！

“行。”他咧嘴一笑，“这活儿我干。”

李小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倒要看看，等这话传到楚毅耳朵里，苏云云还怎么在楚家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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