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单开一桌
“这段时间和云永相处下来，我发现她对你的恨意也并没有特别强烈，特别是知道你一直派人跟踪她的生活近况之后……想要调和还是能做到的。”
云泽语气平淡。
也学着他手指敲击桌面。
苏正不敲了。
他稍微坐直了一点。
“这事你都知道？”
“侥幸发现的罢了。”云泽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
“本来是想帮苏总一把的，毕竟我也不希望云永跟家里人有矛盾。”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苏总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谈的，那我也不来自讨没趣了。”
说着，云泽就要站起来。
“咳。”
苏正咳了一声。
云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咳咳。”
苏正再咳。
“等一下！”
苏正绷着脸。
他发誓，他起码已经有五年了没有如此憋屈了，云泽几句话，简直把他吊得死死的。
“怎么了苏总，您还有别的事情？”
云泽转头，语气非常客气。
可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苏正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云泽坐了回去，但是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
“说说你的看法。”
苏正深呼一口气，终于是妥协了。
虽然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云泽是这么多年了，他遇到过的最棘手的谈判者。
明明从普世价值观来看，云泽是他女儿的追求者，谈判地位天生就应该比他低一级才对。
可他却利用细微的漏洞，成功让自己处于谈判的劣势。
确实是人才。
“我能有什么看法，云永能不能原谅你关键不在我，而是在你。”云泽缓缓开口，“你这些年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往后希望怎么做。只有她知道了，理解了，你们才能重归于好。”
“我能猜测到有隐情，但你没说，她不知道。你以为有些事情自己藏着掖着是父爱如山，深沉伟大？但很可惜，你承受的跟她感受的不是一回事，你错过了她的童年，这一点你要认。”
话说的很直白。
苏正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老总的架子，父亲的地位，默默付出者的身份……仔细想想，他真的有放下过吗？
他总以为付出是伟大的，无需言说的，女儿终会理解的。
却从来没有跟女儿倾诉过一句“爸爸好难过”，也没有认真地说过一句“爸爸对不起你”。
他寄希望于女儿的长大。
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他的选择。
可惜美好的假设，没有发生。
苏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呼出来，像把过去的包袱都卸下来。
“受教了。”
苏正是个聪明人。
云泽只是很隐蔽地说了寥寥几句，但他能听得懂。
云泽是想让他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给一个毛头小子讲那些事，他总有拉不下脸的感觉。即便他此时已经不把云泽当小孩看了。
“当年……”
……
故事很长，苏正讲了许多细节。
许多苏云永他外婆都不知道的细节。
完整听完这些，云泽理解了苏正。这不怪他，更不怪苏云永。
只是命运的戏弄，不得已的抉择。
“或许老话说的对吧，有舍就有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的幻方集团，就是用悲剧换来的。”
说一遍故事，就经历一遍痛苦。
苏正这种角色早已不会用哭来表达情绪，一声长叹足见悲伤。
“这些事，我还会亲自和永儿说一遍。那么你……打算怎么帮我呢？”
苏正问道。
今天的谈话已经算是交心。
他自然希望云泽能出点力。
很扎心，就目前而言，在苏云永心里，云泽说话的分量肯定比他要重。
云泽微微一笑。
这次的笑容没有唏嘘和嘲弄，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商场的老油条了，苏正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再有一个月是她的生日，我尽量创造一个她愿意听的机会。”
“谢谢。”
咕噜——
有人的肚子响了，非常抢戏。
云泽摸了摸小腹，尴尬地笑了笑。
吃完早餐就去比赛，比赛花了三个多小时，在这里听故事又将近一小时，确实很饿了。
“哎呀，你看我真是。”
苏正一拍脑门，他都忘记云泽还要去二楼吃席，顺便领奖了。
那群人等了这么久，竟然也不过来报个信。
果不其然，等他们上的到二楼的时候，大家都吃完了。
只是主持人迟迟还不宣布颁奖，一众参赛者和指导老师都很疑惑，但是也没人敢问。
“你先过去领奖吧，我让主办方再开一桌，我跟你一起吃。”
苏正不得不出此下策。
东西都吃完了，还吃啥？
见苏正带着云泽过来。
主持人仿佛见到了光。
哎妈呀终于来了！
苏总啊，不就是讨论一下招聘的事情吗，怎么用了一个多小时？
你都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压力！
下面的众人吃完了，大眼瞪小眼。
可他却迟迟不能宣布，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各位参赛者和指导老师们，接下来终于到了我们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第一名，海州大学云泽，总积分96，得一等奖，奖金3万元！”
“第二名，夏南理工大学乔思月，总积分81，得二等奖，奖金2.4万元！”
……
“祝贺以上参赛者，接下来由幻方集团董事长为他们颁发荣誉证书！”
第一批前十的人领奖，由苏正亲自颁奖。后面的全部是参与奖，也有两百元。
“恭喜恭喜。”
云泽来到李东平他们吃席的位置，后者祝贺道。
“小泽，你跟苏总之前是不是认识啊？”果然，没过第二句他就问了。
“有点渊源。”
云泽不想解释太多。
关系太复杂，解释起来还得扯上苏云永。
就在这时候，苏正也往这边靠近。
“你好，李教授。”
“你好。”
“刚才一不小心拉着云泽说了太久，他都还没有吃饭。我让主办方又做了一点菜，待会他吃完我再送他回去，就不跟你们的车了。”
“啊……行。”
李东平回应道。
有一点渊源？怕是不止一点吧？
苏正竟然单独给他开了一桌菜，怎么看关系都不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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