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结局
林凡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她有名字，那些被你们抓来的人，也都有名字。”
主宰没有再争辩，伸手按下控制台上的开关。
两侧的门同时打开，实验体卫队朝林凡扑来，墙边的自动武器也跟着转动。
“退到门外！”
林凡将身后的队员推开，侧身撞向最前面的实验体。
枪声打碎了旁边的玻璃，他扣住对方的肩，将人掀向控制台，随即迎上侧面扑来的两人。
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猛地往后扯。林凡拧身挣开，抬肘将人撞退，接着一拳打在另一人的胸口。
那人撞翻设备，仍想撑起来，林凡已经到了近前，将他压回地上。
耳机里传来方琪的声音。
“左边的装置停了，右边还在独立运行！”
秦枫带人赶到门口，朝那处火力还击。猫九从另一侧处理设备，几声闷响过后，朝着通道转动的枪口终于停下。
主宰往后退，手上仍在发指令。
林凡越过倒下的守卫，追到他面前。
主宰抄起桌边的短刀刺过来，手腕被扣住，刀锋擦着林凡袖口过去。
他刚想挣脱，整条胳膊便被反压到身后，膝盖重重撞在地上。
控制器从掌心滑落。
林凡踢开，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记不住名字，后面就照着名单，一个一个认。”
主宰喘着气，还想去碰身旁的终端，秦枫已经上前，将他的双手锁住。
机房深处忽然传来爆裂声。
刚才交火损坏的设备起了火，浓烟顺着顶部蔓延，墙上的灯接连熄灭。
方琪仍在抢救最后一批核心数据。
“再等一下，人员去向和上层指令还没传完！”
林凡让其他人先带俘虏出去，自己守在通道口。
顶上的板材掉下来，砸在刚才站人的地方。
屏幕上的传输终于结束。
“拿到了，全了！”
林凡立即带队往外撤。几人刚穿过外侧走廊，身后的机房便陷入火里，承重结构接连垮落。
……
岛上的抵抗一直持续到下午。
主宰被捕以后，几支卫队失去联络，外围船只也被雷铮堵住，剩下的武装人员陆续放下武器，受伤的改造者被单独送去救治。
白芷跟医疗队逐间检查关押区。
有的人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死死抱着分到的水；有人被抬到外面，看见海上的接应船，才终于哭出声。
林凡经过临时救治点时，一名老人拉住他的袖子，反复问能不能回家。
“能。”林凡蹲下来，“先治伤，再找你的家人。”
老人点着头，手却仍不肯放。
林凡陪他坐了一会儿，等翻译赶来，才慢慢起身。
所有人员撤出核心区域后，岛上剩余的实验设施被逐项处理。
伊甸园的数据中枢已经损毁，保存下来的完整备份，则随着受害者名单一起送往各国对接人员手里。
……
之后的收网持续了数月。
深渊在各地使用过的公司、航线和账户，顺着核心指令逐一查了出来。
林凡配合多国执法力量核验证据，国内几处潜伏的联络点也被清查。
有人临时换了身份，有人想靠旧关系离境，都没能再接起原先的生意。
大量失踪者的去向终于得到确认。
各国陆续启动认领和接回程序，数万个家庭收到迟到了许多年的消息。
有些人等到了团聚，也有些人，只拿到了一份能够说明亲人遭遇的档案。
白芷一直没有离开善后工作。
她跟各地医疗人员制定长期康复方案，把不同实验阶段留下的问题分别记录。
沙耶王室牵头设立受害者基金，承担部分治疗和安置费用，周伯则继续帮着联系那些暂时找不到家属的人。
林念母亲那份缺失的附件，也在核心档案中补齐。
记录里留下了她生前遭到转运的经过，与国内保存的旧档接上。林凡将相关材料另行归档，没有再让那串编号代替她的名字。
匿名邮件的来源，也在内部联络记录里有了着落。
发信人曾参与旧档整理，后来遭到清除，留下的定时邮件辗转送到了林凡手里。
那封邮件和矿区里的证据，被一起放进了案卷。
国际相关机构与多国政府随后公布联合调查结果，认定深渊、天幕和白塔涉及系统性反人类犯罪。
林凡作为关键证人出席，提交了从江城开始保存的全部证据。
发布会上，有代表向他致谢。
他站到话筒前，看了眼台下的同伴，只说了几句。
“这些东西能带出来，靠的是一起去的人。还有没能回来的，也该记着他们。”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没有再往下讲。
……
回到江城那天，天气很好。
林凡没有让人跟着，买了一束花，独自去了墓园。
林念的照片还是原来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微微弯着，像是随时会叫他一声爸爸。
他将花放好，蹲下来，擦掉碑沿的一点灰。
“念念，爸爸回来了。”
墓园里很安静，远处有人沿着石阶慢慢走过。
林凡从衣袋里取出怀表，打开，看了很久。
“裴智的事查清了，后面那些人，也都找到了。从江城送你走的，给他们出钱的，还有最后发命令的，都没落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爸爸答应你的事，办完了。”
风吹动花束外面的纸，他伸手压了压，又把花往里面挪了一点。
以前她出门打工，他总觉得自己能护得住。后来再想听她说话，却只能一遍遍看手机里留下的东西。
林凡低下头，掌心贴着冰凉的石面。
“以后可以早点来看你了，不用每次都说，再等等。”
他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才慢慢站起来。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女孩仍旧笑着。
林凡抬手擦过眼角，将怀表收回衣袋，沿着石阶往外走。
……
秦枫开始跟着新一批队员训练，偶尔仍会因为嘴快，被雷铮拎回去加练。
猫九养好了伤，把积下来的设备拆了一屋子，谁去找他，都得先替他从零件堆里找把椅子。
方琪整理完最后一批资料，终于关掉那些连续亮了许多天的屏幕。
白芷仍跟海外医疗团队保持联系，每隔一段时间，便能收到幸存者新的康复记录。
龙组的新队员陆续补进来，训练场重新热闹起来。
林凡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国际机构送来的勋章和感谢信，被一并放在办公桌上。他拆开看过，将信收好，又把装着勋章的盒子放进抽屉。
门外有人敲门。
秦枫探进头来：“师傅，人到齐了，等您过去。”
“知道了。”
林凡拿起外套，走到门边，又看了一眼窗外。
城市的灯已经亮起来，路上有人赶着回家，楼下的孩子背着书包，正追着前面的家长喊。
他站了片刻，关好办公室的灯。
“走吧。”
秦枫跟上来，顺手带上门。
走廊那头，雷铮几人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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