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林凡抬手，将最前面的队员往身后带了一把。
枪声紧跟着响起，子弹打在石壁上，碎屑擦着几人的脸飞过去。
雷铮退到转角，想找机会还击，前面却挤着人，通道又窄，背上的狙击枪根本展不开。
他换了短枪，压住后面追来的守卫。
“往里靠，别站外面！”
秦枫已经跟一名改造者撞到一起。
对方抓住他的胳膊，径直往石壁上推，他扭身挣开，肩膀却被牵得一阵疼。
猫九想从旁边接应，另一人突然扑近，撞开他手里的枪。
两人在窄道里挤了一下，猫九刚抬起胳膊，腰侧便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撞在凸出的岩石上。
白芷看见他滑下去，立即伸手去拉。
“猫九！”
林凡转身挡住扑来的改造者，将人踢向后面的守卫，才腾出手把猫九拖回来。
他衣服侧面已经湿了一片，手压上去，指缝里很快渗出血。
秦枫还被缠着，雷铮守的那一侧也不断有人逼近。
这地方只够他们勉强挡住眼前的人，后面却还有守卫从古堡里赶来。再拖下去，连转身的地方都得被挤没。
林凡看了眼猫九，咬紧牙说道：“收拢，跟着我往外走！”
他迎着前面的人冲过去，扣住一人的手臂，将人撞向墙边，又夺下旁边守卫的枪，逼退堵路的人。
秦枫趁机脱身，回头背起猫九。
白芷让一名队员按住猫九的伤处，自己接过枪，跟雷铮一起挡住侧面追兵。
林凡在前面开路，带着他们退向崖壁裂缝。
……
方琪在船上听见枪声，立即让接应艇靠近。
“原来的点过不去，右侧低处能接，你们往下面退！”
林凡带人沿着裂缝下移，身后追来的守卫很快占住上面的出口。
探照灯照着岩壁，秦枫背着猫九，刚落到低处的平台，脚边便被打起一片碎石。
“下水！”
林凡先跳进海里，接住滑下来的队员。秦枫护着猫九跟着入水，白芷和雷铮最后离开平台。
接应艇绕过礁石赶到，艇上的人将猫九拉上去，又伸手接住秦枫。
白芷刚上艇，便扑到猫九身边，剪开被血浸透的衣服，重新压住伤处。
“别说话，躺着。”
猫九的脸色已经很白，仍伸手碰了碰胸前的记录设备。
秦枫替他取下来，交给林凡。
“在，东西没丢。”
林凡收好，回头看向崖壁。
追来的快艇已经驶出岛岸，枪声从雾里传来。
驾驶员沿着来时记下的水道不断变向，后面几艘接应艇交替掩护，绕了好一阵，才甩掉追兵。
白芷一直低头给猫九止血。
另一侧，还有几名队员正在处理伤口。
林凡坐到艇边，握住猫九的手腕，帮白芷稳住他的胳膊。
远处的古堡重新藏进雾里，只剩高处几盏灯，还能隐约看见。
没人再提回去。
……
猫九被送进临时医疗点后，林凡一直等到白芷出来。
“暂时稳住了，还要观察。”她摘下手套，“其他几个人也得休息，近期不能再跟着动。”
林凡点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秦枫守在床边，肩膀重新包过，衣服还没换。
白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道：“让他也去躺一会儿。”
“我去叫他。”
等伤员安顿下来，林凡才去找方琪。
翻拍的资料已经全部接收，少量画面晃得厉害，但关键名单和流水都能辨认。天幕分散在各地的调度网，大致轮廓已经留住了。
方琪将古堡的监控片段放出来，停在他们被堵住的位置。
“外墙巡逻只是最外面一层，里面还有独立警报和卫队。几套系统分着管，我接上监控，也看不全。”
林凡坐下来，重新看了一遍撤离经过。
“白塔负责做实验，很多东西得往里送，外围还有机会找。天幕管调度，真正做主的人不露面，我们冲进去，碰到的都是守卫。”
方琪没接话，往后调出另一段画面。
古堡里的武装人员并没有一股脑追出来，有人始终守着几处楼梯。就算他们当时往里打，也很难接近核心区域。
林凡看完，将画面关掉。
“换个办法，从他们自己的人里面找。”
……
接下来几天，方琪把古堡档案重新拆开核对。
调度记录里除了运输和拨款，还有议会内部留下的分账说明。
部分卷宗附着异议，有人拒绝追加费用，也有人要求重新核算实验项目的收益。
方琪起初只把它们当作账目争议，越往下查，发现涉及的人越来越多。
“老大，你看这个。”
她将两份年份不同的文件放到林凡面前。
“同一个项目，连续几年都有人反对。理由从费用不清，变成了要求停掉一部分实验，把钱退回来。”
林凡翻到签字页。
“会首没同意？”
“没有，后来还调整了分配。提出异议的那几个人，拿到的钱反而更少。”
方琪又打开几份往来记录。
会首对实验方向的安排，也引起了一些议会成员的不满。
有人想控制投入，有人要求先拿到能够兑现的成果，争执并没有随着项目继续推进而停下。
其中一个名字，出现得尤其频繁。
克罗恩。
方琪将查到的资料单独调出来。
“北欧财阀，家族控制着天幕的一部分资金通道。古堡这边几笔重要拨款，都要经过他们。”
“跟会首闹得很僵？”
“从账上看，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她把克罗恩名下的资金流与会首批准的分账放到一起。
几次扣减收益后，克罗恩都有过追索。
后来，他往议会公共账户里投入的资金减少，另一部分钱却转向了几家私人安保公司。
林凡看着那几家公司，问道：“自己养人？”
“对，我又核了仓库账和当地的登记资料，能确认有武装人员和船只一直由他出钱。”
方琪指着一笔长期支出。
“这部分没有报进议会总账，他在留自己的力量。”
林凡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又翻开那几份异议文件，古堡里的守卫不会跟他们谈条件，克罗恩却未必愿意继续照着会首的安排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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