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林凡收回耳机，男人便将领口拉开，又卷起袖子。
颈侧和上臂都有手术留下的痕迹，靠近肩头的位置，印着一串编号。
“这个是上船以后打的，后来他们就没叫过我的名字。”他说得很平，手指划过那串数字时，却攥紧了衣服。
林凡看了眼旁边几间隔舱。
“其他人也一样？”
男人点头，“先检查，再用药，最开始还问我疼不疼，后来就不问了。”
“我醒着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这次没成功，下次换个地方试。”
秦枫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沉。
男人将衣领拉回去，又看了眼林凡手里的药包。
“有时候我故意装睡，能少挨一针。可他们查得出来，醒着不醒着，都不耽误送进去。”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你们要找格鲁吉？”
“先把船里面的情况弄清楚，还得带你们出去。”
“我知道一些地方。”
男人走近铁栅，压低声音，把底层维生舱控制室的位置说了出来。
巡检人员经常带他过去做检查，几处通道怎么走，他都记得，船上的自毁装置也有人维护，其中一处就在控制室后面。
“还有别的位置，我没进去过，只听他们提起。”
林凡让猫九记下，随后问道：“这里有多少人能听懂话？”
“这几间有十几个，其他舱也有。有的人醒得短，得等他缓过来。”
“你能叫他们帮忙吗？”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只要真能离开这里，他们会听。”
……
猫九打开隔舱门，林凡先让男人把能交流的人叫过来，又请他带路去确认控制室。
秦枫守在外面，等他们看过几处通道，便准备原路返回。
走到拐角时，远处忽然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
一名拿着记录板的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看见林凡，脚步猛地停住。
秦枫上前将人按住，可后面跟着的改造者已经转过头来。
撞击声随即响起。
林凡拦下扑向男人的改造者，秦枫将工作人员推到一旁，抬枪挡住后面的人。
警报很快响遍底层。
方琪在耳机里急声说道：“他们发现了，门禁权限在收回！”
林凡带人退到侧面的通道，墙上的指示灯已经变成红色。
上层指挥舱里，格鲁吉接到报告，脸色顿时变了。
“封船，所有通道锁死！”
负责控制的人还在操作，他已经走到旁边，打开了自毁预案。
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上，船内警笛随之加重。
底层几扇舱门开始闭合。
猫九冲到前面，将尚未关严的门撑住，朝后面喊：“从这里过！”
林凡推着那名海军士兵先走，回头看了一眼墙边亮起的疏散图。
上面的指挥舱、实验区和几条独立通道，跟旧结构图有明显差别。他将位置记下来，抬手拍给方琪。
“新的舱室图，留好！”
一名改造者追过来，猫九朝另一侧闪开，将人引离门口。秦枫守在后面，刚准备退，听见旁边隔舱有人呼喊。
里面一人趴在门边，腿上还连着固定支架，根本站不起来。
秦枫冲过去，将人背起，跟着猫九钻进检修管道。
头顶传来一阵闷响，管壁震得掉下一层灰。
“上面出什么事了？”秦枫问。
“局部销毁已经开始，我在拦其他指令。”方琪说道，“你们先回底舱，别往上走！”
林凡最后进来，挡住追近的人，才沿着管道往回退。
……
几人绕回关人的船舱时，那名海军士兵已经叫醒了几个能帮忙的人。
有人扶住秦枫背上的伤者，也有人搬来一块板，让他先躺下。
林凡关好身后的门，联系方琪。
“这边暂时稳住，自毁能停吗？”
“只能暂时卡住一部分，主控还在格鲁吉那边。门禁我继续开，你们别等。”
林凡看了眼已经闪红的终端。
白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先看伤者有没有呼吸困难，能说话的问清编号，把画面转过来。”
秦枫取出药包，照着她的安排，将药分给需要的人。
猫九把镜头对准隔舱里的编号牌，白芷在外面逐一记录，遇见神情惊恐的人，便放慢声音安抚。
“先坐下，别乱扯身上的东西。有人去接你们，听旁边的人安排。”
一个男人抓着送到手里的药，反复问能不能出去。
林凡蹲到他面前。
“能，先让大家把路腾开。”
那名海军士兵也过来帮忙，等几个人稳住，才把林凡拉到一旁。
“格鲁吉不一定待在指挥舱。他下面还有个实验室，查得最严，外面单独有卫队守。”
林凡看着刚才记下的图，指向母船最深处。
“这里？”
“对，那边的人不跟普通守卫来往，白塔其他部门的人过去，也得在门外等。”
“有没有别的出口？”
“我不知道，送进去以后，他们不会让我四处看。”
林凡点头，没有继续逼问，转身联系丹拓。
“计划提前。我们已经暴露，自毁程序也开了，你那边现在动手。”
丹拓立即应下。
林凡又叫秦枫和猫九去接货舱通道，与后续登船的人汇合，自己留下带着清醒的被改造者行动。
“先控住下面，接应进来就往外送人。”
秦枫放下空药包，跟猫九往外走。
……
潟湖口很快响起舰炮声。
丹拓带着护卫舰靠近外围，第一轮炮火便逼得白塔巡逻艇改变了方向。
母船上的守卫纷纷跑向甲板，两侧补给护卫舰也开始还击。原先盯着底层几处舱门的人，被接连传来的命令催着往上走。
方琪将变化报给林凡。
“外面的火力转过去了，底层门禁能开一部分。”
林凡带着那名海军士兵和几名清醒的被改造者，沿通道赶向推进系统的控制区。
有人认得维护人员经过的路，也有人做过那边的搬运，几人绕开正面守卫，从侧门进了控制间。
值守的人刚想报警，便被按在桌边。
林凡让他们退开，控制台和旁边的关键设备随即被毁，船身深处传来一阵异常震动，原本持续不断的机械声开始变调。
指挥舱里很快有人报告推进故障。
格鲁吉猛地转身，林凡已经带人赶回关押区。
“方琪，开门！”
终端上的红灯接连跳动，最外面的舱门终于弹开。
那名海军士兵拉住门，朝里面喊：“能走的出来，扶住身边的人，别挤！”
一间接着一间，底层的隔舱陆续打开。
有人迟迟不敢动，被同伴扶起来，才意识到门是真的开了，几名还能使上力的被改造者抬起伤员，把不能行走的人往外送。
好几百人从狭窄的隔间里出来，很快挤满通道。
林凡守在岔路口，让他们往接应的方向走，耳机里不断传来新的警报。
推进系统停了，关押区也失去了控制。
上层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已经有人开始往底下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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