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裴勇皱眉。
“以前跟老爷子跑生意的那个？”
“就是他，后来跟裴家翻脸，自己在境外做蛇头。这几年手里养了不少人，听说一直想找老太太算旧账。”
裴勇没有立刻答应。
过了几分钟，他才说道：“先递话，别直接找。”
两兄弟通过暗网中间人连续换了几道关系。
三天后，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终于打进裴勇手里的备用电话。
他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裴家的人，也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
裴勇没有再绕弯子，“我这边有一批货，价值不低。你出人，我们出路线和时间，东西拿到以后对半分。”
电话那头的老K沉默了一会儿。
“裴家的货？”
“对。”
“你们兄弟现在胆子这么大了，敢动老太太手里的东西？”
裴勇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猛，沉声说道：“她都准备把我们手里的生意全收回去了，我们还替她守什么？”
老K笑了一声。
“说得倒痛快。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能给你老宅的布防，还有货物离开的时间。老太太最近几天什么时候在家，我也会提前告诉你。你的人负责把货抢走，后面的事我们来处理。”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先派人来看货。”
裴勇继续说道：“路线和仓库我都会让你的人亲眼确认。等动手那天，我们会从里面给你留口子。”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老K的声音再次传来。
“裴家欠我的，我早就想讨了。既然你们兄弟愿意开门，我就进去拿。”
裴勇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
双方约好后续联系方式，电话随即挂断。
裴勇把备用手机放在桌上，裴猛忍不住问道：“他真会来？”
“会。”
裴勇点了根烟，“他跟老太太积怨这么多年，真有机会进老宅，他不会放过。”
兄弟两人谁也不知道，从这通电话拨出去的第一秒开始，另一边的方琪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安全屋里，电脑屏幕上的波形一直跳动。
方琪戴着耳机，把整段通话完整保存，又把老K使用的境外号码、网络节点和联系时间全部标记下来。
秦枫站在旁边听完，忍不住说道：“这俩人还真敢把老太太卖了。”
“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墙角。”方琪摘下耳机，“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帮他们抢一把，他们只会觉得是机会。”
她把录音整理好，又把里面夹杂的境外口音和几句外语单独标注，做成时间线后传给林凡。
林凡看完，只问了一句。
“老K人在什么位置？”
“还在境外，但他已经联系了两拨人。一个号码昨天刚入境，另一个还在边境附近活动。”
“继续盯。”
“明白。”
两天后，老K果然提出先验货。
裴勇没办法拒绝，只能带着对方派来的两个人去了城郊仓库。
那地方原本就是裴家用来临时中转货物的，外面挂着冷链公司的牌子，院里停着几辆普通厢货车。
裴勇刷卡进门以后，带两人走到最里面。
“就在这。”
仓库里整齐摆着几十只木箱。
裴勇拍了拍其中一只。
“这只是其中一批。老太太真正准备往境外转的东西，比这里还多。”
其中一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说话，只蹲下看了看木箱封条，又拍了几张照片。
“动手那天，货在哪？”
“会先从老宅那边转出来，再进这里换车。”
“老太太的人有多少？”
“我会给你们完整时间表。”
男人这才点头。
他们没有发现，三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雷铮正趴在草坡后面，通过望远镜把进入仓库的人一个个记下来。
车牌、人数、进出时间，全都被他写在旁边的小本上。
……
另一边，白芷穿着环卫工作服，在仓库外围慢慢推着清扫车。
她没有靠近仓库，只沿着附近几条路转了一圈，很快发现那两名陌生男人离开以后，没有直接出城，而是进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旅馆。
当天晚上，她把地址和房间信息发给方琪。
方琪顺着两人的行动继续往下查，最终摸到了老K这批人偷渡入境后的临时落脚点。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没有急着动。
裴勇兄弟和老K的人见了三次面。
他们商量的是怎么进老宅，货从哪里出来，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
林凡这边则一直在等。
白芷仍留在老宅，把佩琼每天出门、回来的时间发出来。
雷铮盯着外面的几条路，防止老K突然改变安排。方琪负责汇总所有通讯和车辆信息。
猫九也在这时候到了京都。
他换了一身普通维修工的衣服，借着老宅近期线路检修的机会进了两次设备间。
第一次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份老宅电力分布图。
第二次，他连消防和备用供电的位置都摸清了。
秦枫看见他带回来的图，忍不住说道：“你们这群人以前到底干什么的？进人家老宅跟回自己家似的。”
猫九瞥了他一眼。
“少问，问多了容易显得你没见过世面。”
秦枫翻了个白眼。
当天夜里，众人在城外安全屋碰头。
墙上已经贴满资料。
最中间是裴家老宅的完整结构图。
这张图是三条线一点点拼出来的。
最外层的建筑轮廓来自公开影像，院内几处容易被遮挡的位置由白芷趁着做事时一点点记下来。
地下设备间和管线走向，则是猫九两次进入老宅时补齐的。
三条信息拼到一起，原本只在裴家人手里的老宅布局，已经完整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琪指着屏幕说道：“监控一共两套，明面上一套给保安室，另一套负责老宅内部。门禁、报警和备用线路都能接进来。”
秦枫问道：“直接断掉不就行了？”
“断掉最容易让人发现。”
方琪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我要的是他们觉得系统还在正常工作。”
她没有把整套安保直接黑掉，而是先把提前准备好的正常画面接进监控后台。
走廊、前院、后门几个关键位置仍旧会显示有人巡逻，时间和路线也和老宅平时的安排一致。
门禁和报警没有失效，只是多了一层他们能够控制的权限。
最重要的是安保队长那边。
方琪故意保留了一个表面上可以随时调取监控的后台入口。
对方点进去以后，能看到摄像头在线，报警设备正常，甚至还能切换不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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