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复仇者联盟

“哑婆？”

“没人知道她真名。她年轻时候就在裴家，平时几乎不离开后院，也很少和家里其他人接触。老太太有些事情连李管家都不说，却会让人去后院找她。”

林凡点了点头。

这几条消息单独看都不起眼，可放在一起，已经能摸到佩琼真正藏东西和传消息的地方。

他又问道：“保险箱平时谁能进书房？”

“李管家能送文件进去，陈妈偶尔送药，其他人没有老太太点头都不能进。哑婆更奇怪，她从来不走正门，有时候晚上会从后院过去。”

“密道的入口还有人知道吗？”

“家里老一辈应该有人知道，可这几年没人提过。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那条路以前是裴家躲检查时用的，后来家里洗白了一部分生意，明面上就废了。”

林凡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佩琼既然一直保留那条密道，就说明老宅里还有东西不能走正常出入口。

保险箱和哑婆也很可能与这条暗线有关。

“这些事你以前为什么没告诉查你的私家侦探？”

裴琳琳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以前只想查裴智。我一直觉得老太太最多是偏心，没想过她会亲自替他擦屁股。现在看来，我查了三年，方向从一开始就窄了。”

林凡说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裴琳琳看着他，“这些够不够？”

“够我先查一阵。”

林凡拿出手机，让方琪远程建立了一条加密传输，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完整备份过去。

确认保存成功以后，他把录音笔重新递还给裴琳琳。

“原件你自己留好，别放在画廊。”

“我知道。”

林凡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裴琳琳忽然叫住他。

“林凡。”

他停下脚步。

裴琳琳坐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盖在腿上的薄毯。

“等我的腿好了，我要自己走回裴家老宅。”

林凡没有说话。

“我要当面问问她。”裴琳琳抬起头，“三年前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能看着我在轮椅上坐这么久。”

林凡背对着她，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裴家老宅这边，佩琼始终没有再提那批被扣下的古董。

只以重新对账为由，把裴勇和裴猛手里几张出货令暂时扣住，又让李管家把两处库房钥匙收了回来。

她越是不问，裴勇兄弟心里越没底。

城西一家私人会所里，裴猛来回走了几趟，终于忍不住骂道。

“老太太到底什么意思？查账查三天，把我们的货仓都封了，她是不是已经知道那批东西没出去？”

裴勇坐在沙发上抽烟，脸色也不好看。

“真知道了，她早把我们叫回老宅了。”

“那为什么扣着出货令？”

“我哪知道！”

裴勇烦躁地把烟按进烟灰缸。

那批古董还压在他们自己的仓库里，境外买家已经催了两次。货多留一天，他们就多担一天风险。

更麻烦的是，负责原来那趟运输的人已经被送走，一旦佩琼继续往下查，很快就会发现账和车都对不上。

裴猛压低声音：“要不先把货转出去？”

“不行。现在仓库附近肯定有人盯着。”

“那就这么等？”

裴勇没有回答。

另一边，方琪已经把两兄弟这几天的通讯全看在眼里。

她把最新记录递给林凡。

“他们开始急了。”

方琪又调出几条刚截到的消息。

“裴猛昨晚联系过一个境外买家，问能不能提前收货。裴勇把他骂了一顿，让他这几天谁都别联系。两个人已经开始互相埋怨了。”

秦枫看着屏幕笑道：“还没真打起来，自己先乱了。”

林凡看完以后问道：“佩琼那边呢？”

“也在查，只是还没有直接叫人。她应该想看看这两兄弟到底瞒了多少。”

林凡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火候差不多了。”

方琪抬头，“准备做什么？”

“给他们递把刀。”

方琪很快明白过来，转身打开电脑。

林凡让她按照裴家过往对外邮件的习惯，做了一封发给境外合作方的内部信。

信里的意思并不复杂。

佩琼认为旁支这些年越来越难管，准备逐步收回他们手里的生意，将裴家几条重要产业线交给外人负责。

方琪翻了不少佩琼过去的邮件，又找出几份由她口述、管家代发的文件，把措辞和落款习惯全部对了一遍。

秦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做这么像，他们会不会反而觉得有问题？”

“所以不能太像。”

方琪把附件重新加密，又故意留下一个不算隐蔽的密码提示。

提示内容只有一行。

“二房旧历生日。”

裴猛的生日。

秦枫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专门留给他们破解的？”

“东西太容易拿到，他们会怀疑有人喂给他们。”林凡说道，“让他们自己花点力气挖出来，他们才会信。”

方琪处理完最后一处细节，没有把邮件直接发给裴勇。

她选中裴家负责收发文件的老管家邮箱，将那封本该发往境外的邮件丢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归档目录。

做完以后，她合上电脑。

“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发现了。”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

“不会太久。”

秦枫问道：“万一他们看见以后先来找老太太对质呢？”

“他们不敢。”林凡说道，“私扣古董的事还压在头上，现在跑去问这封邮件，只等于告诉佩琼，他们一直在查她的邮箱。”

方琪点头，“所以他们只能憋着。越不敢问，越会自己往坏处想。”

林凡没有再说话。

裴勇兄弟已经开始怀疑佩琼。

而这封邮件，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怀疑终于有了答案。

……

第二天晚上，裴猛就把人叫到了会所。

他没敢用自己的电脑，而是让一个平时专门替他处理灰色账目的技术人员带着设备过来，把裴家老管家的邮箱重新过了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那封藏在归档目录里的邮件被翻了出来。

附件上了锁。

技术人员试了几次，看到密码提示以后皱了皱眉。

“二房旧历生日，这什么意思？”

裴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报出一串数字。

“试这个。”

密码解开。

文件弹出来的那一刻，裴猛只看了前几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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