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裴家的隐形掌舵人
医院走廊尽头，林凡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不断进出的车辆。
身后的病房里还在哭闹。
裴母从早上一直哭到现在，几次想求老爷子收回决定，裴父也在旁边劝，可病床上的老人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裴智做出的那些事情已经传遍外界，裴家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和他切割。
林凡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畅快。
从林念出事到现在，他一路从江城追到京都，青鲨会、顾氏、沈家，一个个查过去，直到今天，真正害死念念的人总算付出了代价。
只是这笔账还没有彻底算完。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凡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方琪发来的资料。
裴智被带走以后，他便让人配合警方审讯，同时有意把话题往三年前裴琳琳的攀岩事故上引。
裴智一开始还咬死不认，可涉毒之后精神状态本就很差，加上外面接连传来裴家准备放弃他的消息，心理防线很快就垮了。
他最终承认，三年前确实花钱找人动过裴琳琳的安全装备。
理由也简单。
那时候裴琳琳已经开始接触裴家几项重要生意，在几个项目上的表现都比他好。
家里甚至有人私下提过，老爷子以后未必一定要把所有东西交给裴智。
他听见这些话以后动了心思。
林凡看完口供，眼神没有多少变化。
裴智连自己的堂妹都能下这种手，林念落到他手里以后会经历什么，已经不难想象。
真正让林凡在意的，是后面关于林念的交代。
裴智几个月前在京都夜色酒吧见过林念。
那时候林念为了调查自己的身世，手里一直缺钱，偶尔会跟着同学去酒吧兼职。
裴智见过她两次，还让身边的人打听过，只是林念后来突然不去了，这件事也就暂时放下。
直到后来，裴智在一个暗网交易渠道里看见了江城那边放出来的一批女孩资料。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林念。
他当时认出了这个曾在夜色酒吧见过的小服务员，随后主动联系沈天河，让对方把人留下。
沈天河本来就欠裴家人情，又想讨好他，很快便答应下来。
再后面的事情，裴智交代得断断续续。
他吸了毒以后失去控制，等清醒过来时，林念已经伤得很重。
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他让人把现场处理成坠楼，又清理了能找到的痕迹。
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虽然这些事情他早就猜到过大半，可亲眼看到裴智的口供，心里依旧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林念小时候的样子。
过了片刻，林凡重新睁眼，把那份口供往下翻。
方琪已经根据裴智交代的信息，找到了他使用过的暗网账号。
账号里保存着不少交易记录和联系人，其中一部分已经被删除，方琪正在恢复。
最重要的是，这个账号曾经浏览过林念那批人的信息。
林凡马上给方琪打了电话。
“账号里的东西全部留档。”
“已经在做。”方琪说道，“我还发现他和沈天河以前联系过几次，不过用的都是一次性通道，内容恢复需要时间。”
“慢慢查，别漏。”
“明白。”
电话刚挂断，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裴琳琳从走廊另一边过来，腿上依旧盖着薄毯，怀里放着一份文件。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林凡收起手机，“有一些。”
裴琳琳停在他旁边，把文件递过去。
“裴智名下部分资产的处理文件。家里为了和他切割，已经开始重新分配，他那间画廊现在转到了我名下。”
林凡翻了两页，笑道：“动作挺快。”
“他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都怕和他扯上关系。”裴琳琳看向病房方向，“以前围着他转的那些人，这两天一个都没出现。”
“很正常。”
裴琳琳安静片刻，忽然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凡看了她一眼，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裴智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
“他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手里都留了证据。等案件判下来，你接手这些正常资产不会有人拦你。”
裴琳琳听完却摇了摇头。
“林凡，你还是把裴家想简单了。”
林凡看向她。
“什么意思？”
裴琳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推着轮椅往走廊另一侧移动了一些，等离病房远了，才压低声音。
“外面的人都觉得裴家是我爸在做主，就连很多和裴家合作多年的生意人也这么认为。”
“实际呢？”
“真正能够决定裴家大事的人，是我奶奶，佩琼。”
林凡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神情认真了几分。
裴琳琳继续说道：“我爸手里那些公司，只是裴家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真正重要的人脉、运输渠道，还有很多不能见光的生意，一直都在老太太手里。”
“她这些年很少露面，外面的饭局也几乎不参加，可家里发生什么，她都知道。”
林凡问道：“裴智那些事情，她也知道？”
裴琳琳沉默几秒，“他吸毒，她知道，画廊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她大概也知道。”
“至于三年前我出事，我一直怀疑她后来查到过真相。”
说到这里，裴琳琳手指慢慢握紧轮椅扶手。
“可她没有追究。”
林凡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为在她眼里，只要裴智能替裴家赚钱，手段狠一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裴琳琳抬头看向窗外。
“我这些年坐在轮椅上，最开始只想着找到证据，让裴智为三年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后来我查得越多，知道的事情也越多。”
她重新看向林凡。
“裴家真正该清算的，远不止一个裴智。”
林凡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动佩琼？”
“我想把她手里那些生意全部挖出来。”
裴琳琳声音不高，却说得很清楚。
“尤其是人口买卖那条线。”
“哪怕最后整个裴家都保不住，我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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