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关系我捋捋
秦枫拿着报告的手停在半空，眼睛一点点瞪大，这个消息显然比下午篮球社那些事情更让他震惊。
“师傅，你再说一遍？”
“她不是我亲生的。”
林凡语气依旧平静。
秦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才慢慢把报告放回桌上。
“那你知道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
“知道。”
“谁？”
林凡没有回答。
秦枫也意识到现在可能不适合追问，强行把好奇压了回去。
他重新拿起那份鉴定报告。
“所以这里的样本一，很可能就是念念亲生父亲的样本？”
“有可能。”
“她为什么突然去做这个？”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林凡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沈巍说，大概三个月前，他突然收到念念寄给他的快递。里面只有这个文件袋，没有留言，也没有解释。”
“他当时给念念打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了。”
秦枫越听越觉得奇怪。
“可念念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寄给沈巍？”
“她和苏倩关系明明更好。”
林凡把报告重新装回文件袋。
“也许正因为沈巍和她没有那么亲近。”
秦枫没听懂。
林凡解释道：“念念如果把东西放在最亲近的人那里，只要有人知道她在查这件事，第一时间就会去找苏倩或者其他关系最好的人。”
“沈巍只是带她打过工，外人很难想到念念会把重要东西寄给他。”
秦枫反应过来。
“所以她当时可能已经知道有人会找这个报告？”
“我只是猜测。”
“不过她既然提前把东西寄出去，就说明她至少意识到了风险。”
秦枫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心里隐隐发沉。
“那她突然缺钱，会不会也是为了查这个？”
“有可能。”
“可她为什么最后去了江城？”
林凡摇头。
“现在还缺中间的一环。”
亲子鉴定只能证明林念在失踪前确实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却还无法证明她是因为这份报告去了江城。
秦枫忽然想起下午的事。
“对了，沈巍见你就跑，真的只是怕你找他麻烦？”
“嗯。”
“你确定他没撒谎？”
“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凡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林念失踪以后，他自己也找过一段时间，只是他知道外面的人容易把失踪女孩最后接触过的男性当成重点怀疑对象。”
“所以见我直接问他和念念什么关系，第一反应就是跑。”
秦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胆子也不算大。”
“高中生，正常。”
林凡重新拿起筷子。
“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呢？今天在画廊后面蹲了一天，有没有收获？”
秦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筷子，从旁边把自己的背包拖了过来。
“还真有点东西。”
他从里面摸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今天记下的那一页。
“我早上八点多就到了，车停在画廊斜对面的巷子里，一直盯到晚上。”
林凡接过笔记本。
上面的记录很乱，不过时间写得很清楚。
上午九点左右，七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从后门进入画廊。
下午两点，两名拎着急救箱的男人进去。
一个小时后，四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从后门出来，其中两个人走路明显有些发飘，是被同伴搀扶着上的出租车。
下午四点，早上进去的那批学生又背着画板离开。
除此之外，后门还进出过几个送餐和搬货的人。
秦枫指着笔记本说道：“最奇怪的就是这几个时间点。”
“师傅，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地方到底干什么的？”
“说是卖淫窝点吧，我蹲了一天也没看见什么顾客从后门进去。”
“说是画画上课吧，又有医生拎着急救箱进去。总不能画累了现场打营养针吧？”
林凡看完记录，将笔记本放回桌上。
“那些学生应该是代画的。”
秦枫愣了一下。
林凡说道：“裴智公开身份是画家，又要定期拿作品出来拍卖。光靠偷学生参赛作品，不够稳定。”
“长期养一批会画画的人替他创作，更方便。”
秦枫顿时反应过来。
“难怪下午四点准时走，跟上班似的。”
“那两个医生呢？”
“给裴智打解毒针或者处理吸食过量后的症状。”
林凡夹了口菜。
“方琪查到的消费记录已经能说明他长期碰违禁品，那些女孩大概率也是一起玩的，出来的时候需要人搀，状态就对得上了。”
秦枫慢慢点头。
“这么一说就通了。”
随后他眼睛一亮。
“那我们岂不是抓到裴智的把柄了？”
“明天直接举报，巡警一上门，画廊里一搜，只要搜出东西，他还能跑？”
林凡摇头。
“没这么简单。”
秦枫不解地看着他。
“京都不是江城，更不是省城。”
林凡说道：“裴家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你现在打电话举报，等人真正进去的时候，里面大概率已经干干净净。”
“就算真搜到东西，也会有人站出来说是自己的。”
秦枫皱眉。
“替死鬼？”
“裴家想找多少都有。”
林凡看着他，“除非裴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现行，证据和人同时扣住，不给任何运作时间，否则这些东西最多让他麻烦几天。”
秦枫靠在椅背上，有些不爽。
“权大一级真能压死人。”
林凡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要的也不是让他进去关几年，是他亲口把念念的事情说清楚。”
秦枫安静下来。
林凡低头看着桌上的亲子鉴定，“裴家最在乎体面，那我就让他们最后连体面都留不住。”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林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老爷子的声音，“小凡，既然已经回京都了，就别整天在外面闲逛。”
“明天去林氏集团报到，我让林松给你安排个位置。”
林凡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
“好。”
老爷子似乎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沉默两秒才说道：“早上九点之前到，别迟到。”
“知道了。”
电话挂断。
秦枫立刻凑过来。
“师傅，你还真准备去林氏上班？”
“去看看。”
“你缺那点工资？”
“我有事情想问林松。”林凡说完站起身，将亲子鉴定重新收好，“你继续盯画廊，别靠太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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