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查到的林凡，只是个弃子？
林凡刚准备带秦枫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小凡。”
林凡停下脚步。
林松从大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
“大哥。”
听到这个称呼，秦枫又忍不住看了林松一眼。
刚才在宅子里转悠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位林家现任家主的情况听得差不多。
林松比林凡年长几岁，当年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接受家里的培养，关系据说还不错。
后来林凡被赶出林家，两个人的联系也就慢慢断了。
林松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旁边来来往往的亲戚，叹了口气。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
林凡回答得很简单。
林松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沉默几秒之后说道：“当年的事，我一直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秦枫站在旁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你十八岁的时候年纪还小，一时冲动做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改。”
林松看着林凡，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那时候我要是多劝你几句，让你把心思放回正事上，也许后面就不会闹成那样。”
秦枫听得眉毛都挑起来了。
让师傅走正途？
他很想知道，这位林家家主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林凡这些年走的不是正途。
龙组组长，军中的阎王，黑礁的狱主。
随便挑一个身份说出来，估计眼前这位大哥今晚都睡不好觉。
林凡倒是没有解释。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林松点了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他说着，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你后来在军队闯过祸，也为自己的事情付出了代价。现在既然出来了，就安安稳稳重新开始生活。”
秦枫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这下他是真的听明白了。
林家手里关于林凡的资料，和他们认识的林凡根本就不是一个版本。
偏偏两个人站在大厅门口说话。
不少刚结束家宴的林家人从旁边经过，听到林松提起军队和闯祸，都会有意无意往这边看上一眼。
甚至还有人停下脚步，小声和身边的人议论。
林凡对这些目光明显没兴趣。
“知道了。”
他随便应了一句，随后拍了拍秦枫的肩膀。
“走吧。”
秦枫赶紧跟上。
两人出了林家老宅，上车之后，他还一直憋着笑。
直到车开出去好远，秦枫才终于忍不住。
“师傅。”
林凡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说。”
“你到底给林家留了份什么资料？”
林凡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没给过。”
秦枫愣住，“那他们怎么觉得你在军队闯了大祸，还坐了几年牢一样？”
“我猜是沈家查出来的。”
林凡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自己真正参与过的任务全部属于绝密，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
沈家能够查到的，多半是上面刻意留下的身份痕迹。
五年前他突然从军中消失，之后所有公开记录全部中断。
再加上这次从黑礁回来，稍微有人往错误的方向查一查，很容易拼出一份完全不同的人生。
秦枫想了想，也明白了。
“所以沈家把这份东西送到京都了？”
“应该是。”
“那林家还真信了？”
林凡靠回座椅，语气很平常。
“他们愿意信什么，和我没关系。”
秦枫却越来越兴奋。
“那这份资料岂不是正好帮了咱们？”
林凡看了他一眼。
秦枫已经自己想通了。
如果京都这些家族都觉得林凡只是一个当年被林家赶出去、后来又在军中犯过事的人，那他这次回来反而不会引起太多人警惕。
尤其是裴家。
他们真把林凡当成林家推出来联姻的弃子，很多事情都会好办不少。
“难怪你刚才一点都不解释。”
秦枫靠在椅背上感慨道：“这误会确实挺值钱。”
林凡没再说话。
车子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前往林家安排的住处。
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个很普通的老旧小区外面。
秦枫下车以后看了看周围，又回头确认了一眼。
“师傅，咱们住这儿？”
“嗯。”
林凡熟门熟路地走进楼道。
楼里没有电梯，两人一路上到五楼。
秦枫跟在后面，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林家今晚专门派管家去机场接人，家宴上又宣布要拿林凡和裴家联姻，可从头到尾，竟然没人提过给林凡安排房子。
师傅在林家这个地位，好像比自己猜的还低。
林凡走到一扇已经有些旧的防盗门前，刚准备掏钥匙，对面的房门却先打开了。
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先看了一眼秦枫，随后目光落在林凡脸上。
女人愣了好几秒，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小林？”
林凡点了点头。
“王姨。”
“还真是你。”王姨走出来，上下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很快多了几分埋怨。
“你这人也太狠心了，说走就走这么久，念念那么小一个姑娘，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林凡伸向口袋的手顿了一下。
王姨还在继续说，“以前她三天两头还能碰见，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看到。”
“我问物业，物业也说很久没见她回来了，她是不是跟你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秦枫站在后面，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收了起来。
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只是朝王姨点了点头，“您早点休息。”
说完，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带着秦枫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屋里很久没人住，家具表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可客厅里依旧保留着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沙发上搭着一件女孩的外套。
茶几下面放着一双粉色拖鞋。
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其中一张已经微微卷边，上面还写着几样要买的东西。
秦枫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
林凡却已经换了鞋，走进客厅。
伸手拿起沙发上的那件外套，衣服很轻，上面早已经没有了属于林念的温度。
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念念曾经在这里等过他很久。
林凡低头看了片刻，将外套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今晚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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