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搬救兵不如靠自己！
白芷接到消息以后赶来检查，发现有人因为长时间受冻已经意识模糊，赶紧让雷铮把她们转移到安全处。
仓库方向的火势也被控制下来，李霖川带着一身灰土被接了回来，肩膀受了伤，意识却还清醒。
白芷刚替他简单处理完，他就急着问林凡的情况。
“老大在处理。”白芷按住他，“你先坐好，等回去再挨训。”
林凡这时从交接点走了过来。高处那名狙击手已经毙命，眼镜蛇和余下的雇佣兵也都倒在了货场，枪声终于停了。
女孩们被护送下车，其中一人看见林凡，突然挣开扶着自己的手，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您……您是不是念念姐的父亲？”
林凡脚步一顿：“你认识念念？”
女孩扑通跪下，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您的眼睛跟她太像了，念念姐一直护着我们，她后来被人挑走了，我只听见挑人的说，是给裴少和沈二挑的人……”
她说起林念时一直发抖，告诉林凡，念念曾把分到的水让给年纪更小的女孩，还安慰她们一定会有人来找。
后来那些人把林念单独带出去，她们听见争执声，却再没有机会见到她。
林凡站在原地，握着怀表的手指微微发颤。
此前他一直在追问顾氏把人交到了谁手里，直到这一刻，终于从亲历者口中听见了更具体的称呼。
过了许久，他才弯下腰，轻轻扶起那个女孩。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女孩还想再说，白芷已经走过来替她披上外套。
林凡让秦枫照顾好众人，自己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码头上，狙击手毙命，四十多名雇佣兵尽数伏诛。
……
火烧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最后一处仓库的浓烟才渐渐散去。
林凡没有留在现场等善后。
他让雷铮和秦枫把救下的女孩先送往陈山安排的安全屋，白芷随车照看，自己则陪着李霖川处理了肩上的伤。
那孩子一路还在问军火仓库有没有查清，林凡听得头疼，让他回去先写一份完整报告。
“报告可以写，林叔，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没受伤吧？”
“我好得很。”林凡看了他一眼，“你下回再敢一声不吭跟进仓库，我就把你调回去站岗。”
李霖川这才老实下来。
安全屋里，十几个女孩刚洗过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却还是不敢离开彼此太远。
有人半夜惊醒，听见门外脚步声就浑身发抖，白芷和医护人员一直守着，生怕她们再受刺激。
方琪连夜核对身份。失踪登记、户籍资料和女孩们各自讲述的经历一一对上。
有的家人还在四处找她，有的被拐多年，家里早已发生变故。
她又将码头交接名单与每个人逐一核对，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混入，才把资料交给林凡。
其中一个女孩记不清家里的电话号码，只记得母亲在老街经营一家杂货铺。
方琪找了半夜才核实到地址，联系上那位母亲时，对方听说女儿还活着，拿着电话哭了许久。
她挂断以后在电脑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处理下一份资料。
“身份都查过了，后续安置需要警方接手，名单我做了保护，外面的人查不到她们现在住哪儿。”
林凡点头，让刘杰联系警方安排专人对接。
同时叮嘱陈山暂时承担女孩们的医疗和生活费用，至少等她们能够平安与家人联系以后再说。
他走进客厅时，几个女孩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纷纷站了起来。
认出林念的那个女孩红着眼睛，想开口说些什么，林凡却先让她们坐下。
“你们受的苦，我替你们讨回来。”
说完，他没有再追问那些让她们害怕的经历，只让白芷陪着，随后去了军部。
眼镜蛇还活着，被移交给军部继续审讯。
他在码头上的供述已经录音，身上携带的通讯设备和雇佣兵的合同也一并封存。
刘杰看完材料，问林凡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给沈万山送过去。”
“全部？”
“顾氏的黑产流水、码头这些人的供词，还有通往白塔基地的运输线，都送。”
林凡将桌上的文件合拢，“告诉他，我要沈天河，沈家若是不肯交人，我就亲自登门去找。”
刘杰知道林凡要逼沈家表态，便让人将证据备份留存，再安排专人把材料送往沈家。
随材料附上的，还有眼镜蛇承认受沈维雇佣的录音。
“顾氏那边呢？”刘杰问。
“先让他们忙。”林凡说道，“顾廷山想脱身，沈家又想保住生意，总会有人急着改账。现在追过去，他们反而会停手。”
刘杰让周锡继续核查旧案资料，随后亲自安排证人保护。
既然牵出了白塔基地，女孩们的身份和住处更不能再泄露。
当天傍晚，省城沈家老宅。
沈万山坐在书房，逐页看完送来的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氏这些年替沈家经手的几笔款项、冷链车的调度记录，以及从码头往白塔基地转人的证词，全都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话：交出沈天河，或者等我上门。
沈万山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了跪着的沈维脚边。
“你不是说能解决吗？你给我找四十多个雇佣兵，最后把整个码头都搭进去了！”
沈维脸上还留着茶室那天烫伤的痕迹，低着头不敢看他。
“家主，那人邪门得很，眼镜蛇带去的人根本挡不住。他还查到了白塔，我之前也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还少吗？”沈万山打断他，“现在军部手里有了口供，人也送了回来，你让我怎么收场？”
坐在一旁的沈天河翻了翻材料，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爸，别让沈维吓着了。不过是个当兵的，能打赢几个雇佣兵，又能怎么样？他在江城有人撑腰，还能一路打进省城？”
沈万山看向他：“人家点名要你，你倒是挺轻松。”
“那就让京都裴家打个招呼。”沈天河把文件扔回桌上。
“那边一句话，江城军部也得掂量掂量。您总不能真听他的，把我交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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