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以为我在跟你谈生意？

沈维把文件放到一边：“继续盯着，看看他平时接触什么人。”

他专门让人将林凡出现在云顶会所前后的时间列出来，想找出他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结果查到的几个电话都只是陈氏商会的工作号码。

沈维越看越觉得奇怪，却也不愿为一个顾明川再惊动沈家真正管事的人。

这时的林凡已经在陈氏商会的安排下，和几名归队的龙组成员一起挂上了特聘专家的名头。

陈山替他们办好出入手续，又给每个人安排了相应的办公位置。

方琪负责信息系统，雷铮管安保培训，白芷参与医疗顾问工作，猫九则去了设备维护部门。

秦枫也跟着林凡跑前跑后，偶尔还要替陈山整理资料。

几人还真像模像样地在江城上起了班。

陈山给他们开的薪酬一分不少，甚至还请林凡去看过商会新租的办公楼。

林凡白天带秦枫熟悉业务，方琪趁着正常维护系统的机会核对运输数据，猫九借设备巡检往各个仓储点跑。

商会内部员工只当来了几个脾气各异的专家，还私下议论过新顾问身边那个年轻人为什么总是走路一瘸一拐。

等沈维的人查过来，他们已经连续几天按时进出商会大楼。

林凡上午看文件，中午在附近吃饭，下午有时去仓库转转，傍晚便回住处。

与他来往最频繁的，也就是商会那几位负责人和几个特聘专家。

下属汇报时，连自己都有些怀疑：“沈顾问，他每天过得太规律了，没看见接触什么特别的人。”

沈维又托老关系向军部问过几次，暗示希望顾家的事情到此为止。

得到的答复始终不冷不热，只说有关事项正在按程序处理，私人恩怨也不归他们协调。

有位平时收过沈家好处的人甚至劝他少打听林凡，话说到一半便匆匆挂了电话。

沈维握着手机沉思许久，最终还是认定，对方在军中虽有人脉，出了军部总有能谈的条件。

武力碰不过，军部又不肯帮忙，沈维最终把主意打到了钱上。

他通过陈氏商会的关系约见林凡，地点选在一间安静的茶室。

林凡进门的时候，沈维已经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林先生，久仰。我叫沈维，替沈家在江城处理一点生意，顾明川年轻不懂事，之前多有得罪，我先替他向您赔个不是。”

林凡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茶：“你来找我，就为了替他道歉？”

“当然还有正事。”沈维亲手给他倒茶，“我听说令爱出了意外，也能理解您心里的难受。”

“顾家确实欠您一个交代，钱和产业都可以拿出来赔偿，只要条件合适，都可以商量。”

林凡没有碰茶杯：“沈家知道顾氏替你们转运什么东西吗？”

沈维笑容不变：“林先生是明白人，有些生意没必要说得太细。”

“您既然能查到这一步，应该也知道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与其一直追着顾家不放，不如一起做，往后的分成由您开口。”

林凡抬头看着他：“我女儿呢？”

“人死不能复生。”沈维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劝一个不懂变通的生意伙伴。

“事情闹得再大，您女儿也回不来了。”

“您还年轻，想要孩子，以后再找个女人生就是。我们这边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替您找来，保管让您满意。”

话音刚落，林凡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桌。

滚烫的茶水泼了沈维一身，他踉跄着退开，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守在门外的两名随从听见动静冲进来，却被林凡扫了一眼，僵在原地。

“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林凡盯着沈维，声音压得很低。

沈维捂着被烫红的手背，硬着头皮说道：“林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您何必为了一个已经……”

“闭嘴。”

林凡向前走了一步，沈维下意识跟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回去告诉沈家背后主事的人，凡是碰过念念、经手过这桩事的，我都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把她送走的人、接手的人，还有替他们遮掩的人，我都要他们偿命。”

沈维张了张嘴，最终没敢接话。

他原本觉得林凡只是个有些军部关系、又碰巧能打的退伍兵，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拿钱劝和的打算根本行不通。

他看着一地碎瓷片，想说沈氏的生意也有规矩，可林凡的目光始终停在他脸上，连惯用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林凡侧身让出门口：“滚。”

沈维带着随从狼狈离开，连外套上的茶渍都顾不得擦。

林凡还没走出茶室，手机便响了。

白芷一直守在顾氏冷库附近，刚刚发现有人提前清场，几辆平时不在夜间出车的冷链车也被调到了装货区。

“老大，今晚有一批特殊货物要走，调度单上的线路正好接沈家的跨境码头。我看见他们往封闭库房送了人，具体人数还没法确认。”

林凡看了眼时间：“继续盯着，先别靠近。”

他随即联系秦枫和雷铮，让两人跟住出库车辆，沿途只确认车队去向。

方琪同步接管沿途交通监控，避免车队的行踪惊动沈家。

自己则叫上白芷与猫九，先去码头查看地形和人员出入情况。

秦枫听完安排，问道：“师傅，今晚要直接把货截下来吗？”

“先确认人在哪里，救人优先。”林凡说道。

“顾氏只是中转，他们既然要把东西送到沈家的码头，正好看看接货的人是谁。”

……

另一边，顾廷山也接到线人电话，得知林凡的人已经盯上冷库，顿时变了脸色。

他立即拨给沈维，要求取消今晚的转运，“那批货不能再走了，姓林的可能已经知道路线！”

沈维坐在车里，手背仍然火辣辣地疼，听完却冷笑起来：“他肯去码头，倒省了我再找他。车照常走，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后，沈维拨通一个境外号码，让对方带人赶往码头埋伏。

他已经不打算再和林凡谈条件，既然钱买不断这个麻烦，就趁今晚把人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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