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顾大少终身难忘的心里阴影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李炎站在林凡左边，搭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张扬，身后的其他队员也被挤得东倒西歪。

那时候李炎刚完成一次任务，回来以后非要拉着大家拍照，说以后等自己老了，还能拿给弟弟看看，证明他这个哥哥年轻时也威风过。

林凡用指腹轻轻擦过照片边缘，过了片刻，将合照放回桌面。

刘杰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在门边停了停，还是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外面传来消息，顾家已经开始动用关系找顾明川了。”

“今天有好几个人打电话到我这里，问他为什么会被军部带走，其中还有几位跟顾氏来往很深的老领导。”

林凡接过资料，翻了两页，“他们知道姜岩已经被控制了吗？”

“知道一些，所以电话里说得很客气，都说想确认顾明川有没有受伤。”刘杰拉开椅子坐下。

“顾廷山应该也在找更上面的关系，周锡那边已经接到几次询问了。”

“让他找。”林凡将资料放下，“三天后，按原计划把顾明川送回去。”

刘杰皱了皱眉，“你真打算放他走？顾家已经知道人在我们手里，恐怕会提前做准备。”

“他们越想保他，越得想办法堵住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林凡说道。

“把姜岩的供词整理出来，再把已经查到的顾氏黑资产流水一起寄给今天打电话的那些人，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保顾氏的哪些产业。”

刘杰听完，神情逐渐严肃。

姜岩的口供虽然还没交代完整，可几笔可疑资金已经能够和顾氏关联起来。

陈山那边也送来了初步查到的账目，顺着这些往来继续查，迟早能够摸清顾氏的资金流向。

林凡现在把东西递出去，那些平日里替顾家说话的人，至少得先想清楚自己究竟在替谁撑腰。

“我让周锡核对后送过去，原始材料留档。”刘杰说道，“如果他们再来问，我就让他们直接看材料。”

“照办就行，别提前通知顾廷山。”林凡拿起另一份文件，目光落在其中一页的人员名单上，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给李霖川安排一个外围协助的身份。”

刘杰抬起头，“你刚才还不愿意见他，现在又肯让他参与了？”

“他一直想帮忙，真把他挡在外面，他迟早会自己去查。”林凡说道。

“先让他跟着做些外围联络和资料整理，具体安排你来把关，别让他接触一线任务。”

刘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呀，明明惦记得很，还非要让那孩子以为自己落选了。”

林凡没有接话，只把李霖川的名字写在旁边一张名单上。

刘杰收起文件，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林凡将那张合照放回旧档案里，压平翘起的封皮，继续翻看其余队员的履历。

……

三天后，清晨。

顾家老宅的铁门刚打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便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将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年轻男人放在台阶前，随后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开车离开。

门房认出那张脸，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连忙喊人把顾明川抬了进去。

不过半个小时，顾家老宅所有出入口全部关闭，外面赶来的医疗团队经过核验才能进门。

先前在主楼做事的下人也被赶去了副楼，只留下几个跟随顾家多年的老仆负责照料。

关于顾明川被送回来的消息，管家亲自交代不许外传。

可几个亲眼见过他模样的人，直到离开主楼，脸色依旧发白。

二楼卧房里，医生刚替顾明川做完检查，王玉芝便扑到床边，抱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掉眼泪。

“我的明川啊，怎么出去三天，就被人折腾成这样？你睁开眼看看妈，别吓唬我！”

医生在旁边劝道：“顾夫人，顾少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休息，您先让他平躺，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随便挪动他。”

王玉芝哪里听得进去，瞧着儿子脸上的憔悴，哭得更厉害了。

顾廷山走进卧房时，恰好听见她又在骂军部。

“他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明川可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随随便便抓走就算了，送回来还要这样羞辱他，这分明是在踩我们顾家的脸！”

顾廷山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听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为了把顾明川弄出来，他把能联系的人挨个联系了一遍。

几位平时称兄道弟的老领导，接电话的时候都答应得好好的，可等他再打过去，要么秘书说人在开会，要么电话干脆没人接。

他还让人打听过姜岩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只有正在接受调查，具体内容无可奉告。

顾廷山原本指望他们能够帮忙问出一点内情，没想到折腾整整三天，儿子竟然以这种方式被送回了家。

云顶会所的监控，他已经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

那个穿便装的年轻男人姓林，开口就追问一个叫林念的女孩，可顾廷山怎么也想不起来，顾家什么时候招惹过这号人物。

最让他心烦的，是刘杰竟然亲自出面向那人请示。

王玉芝还在哭诉，“你倒是说句话啊，明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那些朋友平时吃顾家的、拿顾家的，现在一个个都躲哪儿去了？”

“闭嘴，让医生都出去，我有话问他。”顾廷山不耐烦地说道。

王玉芝怔了一下，“儿子都这样了，你还要问什么？”

顾廷山看向旁边的管家，“带夫人去外面坐一会儿，医生留下一个，其余人先退下。”

房间清静下来以后，他走到床前，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将半杯凉水泼在顾明川脸上。

顾明川猛地抽搐一下，睁眼看见父亲，身体竟然本能地往床里缩去。

“爸，别让他们进来，求你……”

“看清楚了，这是你家！”顾廷山沉着脸，将杯子放回桌面。

“我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那个林凡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点名要找你？”

顾明川茫然地望着熟悉的卧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军部出来了。

这三天的经历又涌回脑海，他紧紧攥住被角，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以前仗着顾家，喜欢看别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如今想起审讯室里的模样，面对父母都抬不起头。

医生提出做进一步检查，他也死死拽住被子不肯配合，生怕家里再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遭遇。

“爸，那个人叫林凡，他说自己女儿死了，非要算到我头上。我都说不认识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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