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总算醒了，看来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结实。”林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明川猛然转头，这才看见林凡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银色怀表，正用柔软的布料慢慢擦拭着表盖。
“林先生，该说的我在云顶会所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林念的事情。”顾明川忍着手上的疼痛，赶紧说道。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的地方，我愿意赔罪，只要您开个条件，顾家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林凡将怀表收进口袋，随后离开墙面，在狭窄的房间里缓慢走了几步。
“你很能忍，世家子弟里面，像你这么嘴硬的人确实不多。”
他停在顾明川面前，低头看着。
“你能撑到现在，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你真的毫不知情，或者念念这件事已经碰到了顾氏最不能见光的产业。”
顾明川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茫然。
“林先生，您真的想多了，顾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每天经手的项目和人员多得数不过来，我虽然是顾家的人，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冷意。
“我之前确实有些冲动，一直想着让你开口，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对付你这种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似乎更加合适。”
顾明川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身后的铁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房门打开以后，三名蒙着脸的高大男人依次走了进来，最后一人还推着一辆金属推车。
顾明川本能地朝推车看去，等他看清上面摆放的那些情趣用品，整个人先是愣住，紧接着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里可是军部，你别乱来！”
林凡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昏迷的时候，姜岩已经开口了，虽然他说出来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可已经足够让我大概判断出顾氏这些年在做什么。”
顾明川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道：“姜岩承认，他利用职务替顾氏处理过一些麻烦，那些人最后去了什么地方，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军部办案需要程序，凭这些东西想立刻掀翻顾氏确实不够。”
听到这里，顾明川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动一些，林凡后面的话却让他瞬间僵住。
“可你和我之间还有私人恩怨，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让你记住今天，同时又不留下能让顾氏抓住的伤势证据。”
顾明川的呼吸越来越急，视线不断在三名蒙面男人和那辆推车之间移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爸已经知道我被带走了，顾家肯定会找过来！”顾明川强撑着说道。
“你身份再高也不能无法无天，只要我出了事，顾家一定会把事情捅到上面去！”
林凡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们慢慢聊，三天之后，我会亲自把顾少送回顾氏。”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明川，“这几天好好享受，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铁门随即关闭。
顾明川终于彻底慌了。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着厚重铁门，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顾家大少往日的高傲。
“林凡，你回来，我们可以谈！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让我爸来和你谈，钱也好，产业也好，顾家都可以给你！”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顾明川拍门的动作越来越急，语气也从最初的求饶逐渐变成了愤怒。
“姓林的，你别以为认识几个军部的人就能在江城横着走，我顾家背后还有你惹不起的人，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依旧无人回应。
没过多久，厚重铁门隔绝了房间里的大部分动静，只剩断断续续的惨叫传入走廊。
林凡站在门外，原本冰冷的神情没有因为那些声音产生多少变化。
可听着顾明川逐渐变得绝望的喊声，他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林念出事现场的照片。
那个从小连受点委屈都会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在被青鲨会的人抓走以后，又经历过怎样的恐惧？
想到这里，林凡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紧，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重新沉了下去。
几分钟后，林凡转身离开地下审讯区，径直走向军部办公楼。
……
此时，三楼办公室内。
周部长站在办公桌前，将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对面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笔挺军装，肩上将星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刚刚赶到江城军部的司令。
“司令，姜岩目前交代的东西不算多。”周部长沉声说道。
“他承认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帮顾氏处理过几个人，那些人本身或多或少都有灰色背景，所以以前就算失踪，也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司令低头翻了几页资料，没有立刻表态。
周部长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仅凭这些东西，直接判断顾氏涉及人口贩卖和人员转运，会不会有些武断？目前我们手里还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
中年男人将资料合上，抬头看向周部长。
“阎王的女儿死了，而且是在多个部门共同保护的情况下出了事。”司令靠在椅背上，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龙组那边至今都没有给出完整解释，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蹊跷。”
周部长皱着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让他继续查下去？”
“他比你更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会越线。”司令看着桌上的资料说道。
“女儿死成那个样子，他能够到现在还保留分寸，已经算克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整条线挖出来，至于心里的那口气，总要先让他撒出去。”
周部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林凡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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