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还是说林舰长真正擅长的是坐在指挥席上？
出征全海军总决赛前一天，317舰完成最后一轮装备检查。
新老班底已经能够稳定完成大部分协同科目，甲板上却没有选拔赛夺冠后的喧闹，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各舰队真正顶尖单位。
秦越站在火控位旁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操作台边缘敲击。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方鸣在损管舱里检查设备，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管路都反复确认三遍。
李远趴在动力监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参数，嘴里默念着故障处置流程。
周启航在甲板上擦拭观察镜，动作很慢，很仔细。
韩铮靠在栏杆边，目光落在远处停泊的其他参赛舰艇上。
那些舰艇每一艘都比317更大、更新，舰员也都是各舰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周哥，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韩铮有点不安。
周启航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连自己都不信，那肯定赢不了。”
韩铮最终点头。
……
林辰刚从舰桥下来，码头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张瑞雪再次出现。
她已经换上新的单位臂章。
“调动批下来了。”
“不过不是317。”
林辰看了一眼，没有意外。
“恭喜。”
张瑞雪本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惊讶，结果林辰神情平静得让她有些气闷。
她认真地说道。
“我已经调往另一支参赛舰艇担任作战骨干。”
“这次全海军比武，我们会真正站到对立面。”
林辰点头。
“我知道了。”
张瑞雪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服。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十五分钟推演的机会。”
“我会在赛场上赢你。”
林辰只是点点头。
“期待你的出现。”
说完便准备回舰。
张瑞雪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气势十足的话，结果完全没能震住对方，反而像自己一个人在较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失望。
眼看林辰快走远，她终于忍不住补了一句。
“林辰，这一次和你以前参加过的比武都不一样。”
林辰脚步微微一顿。
张瑞雪却不再解释，转身离开。
他没有追上去问。
如果这是未公开考核内容，张瑞雪不该透露。
如果只是她个人得到的判断，追问也没有意义。
林辰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处海面，脑海却迅速闪过这一个月发生的一切。
隐藏特情、人员换血、跨岗补位、真假命令，以及总部迟迟没有公布的总决赛详细规则。
一种熟悉的直觉慢慢升起。
这次比武，考的恐怕不会只是“哪条舰打得更强”。
身后，317舰汽笛低沉响起。
周启航、韩铮、秦越以及刚刚磨合完成的新班底陆续登舰，各战位灯光依次亮起。
林辰收回目光，踏上舷梯。
“全员登舰。”
“准备出发。”
……
317舰抵达东海赛区指定军港。
码头上已经停着来自各大舰队的参赛舰艇。
舰号、旗帜、人员全部都是陌生的。
317刚刚靠泊，附近几艘舰艇官兵便不断朝这边打量。
不少人已经听说317临赛前换掉十余名老士官，又补进一批并非各单位“个人第一”的年轻舰员。
私下不停议论这支蓝海舰队冠军到底是真强，还是之前赛制特殊。
秦越第一次站在这种全海军级别赛场，表面镇定，看到周围一艘艘强舰还是明显绷紧。
韩铮反倒跃跃欲试，眼神在那些陌生舰艇上扫过，手指无意识地活动着。
周启航看到几名新人被外面的舰艇吸引，严肃地提醒。
“看他们干什么，盯好自己的岗位。”
“是！”
……
317刚完成靠泊手续，张瑞雪所在参赛舰便来了六名年轻军官。
领头的是东海舰队体能标兵陆骁，连续多年拿过舰艇应急体能前列成绩，在赛区年轻军官里名气很大。
几人嘴上称过来“赛前交流”，目光却一直落在林辰身上。
陆骁站在舷梯下，抬头看向甲板。
“早就听说林舰长厉害。”
“既然都是实战化比武，不如先活动活动？”
戴冲一听语气就知道来者不是单纯串门。
韩铮当场想替林辰接下，被林辰抬手压住。
陆骁看见林辰出现，笑着说道。
“我们想比舰艇应急体能。”
“全套防护装具下连续完成舱梯攀爬、负重转运、狭窄通道往返以及最后的模拟伤员搬运。”
陆骁指了指身后五个人。
“我们六个人全部参加，每个人单独完成全流程，与林舰长同场计时。”
张泽怀立即皱眉。
林辰右臂烧伤旧伤长期反复，距离总决赛又只剩几天，这种时候没有任何必要为了意气之争消耗身体。
雷鹏更直接，闪身挡到林辰前面，冷眼看着陆骁。
“要比找我们。”
“舰长不是给你们赛前消耗的。”
陆骁原本只是想试试林辰，听见317连续阻拦，心里反而认定林辰身体状态可能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强。
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大家都是军人，交流一下都这么紧张？”
“还是说林舰长真正擅长的是坐在指挥席上？”
话音落地，317几名年轻舰员脸色瞬间沉下来。
韩铮向前一步就要理论。
秦越虽然没说话，但双眼却冷冷地盯着陆骁。
方鸣站在旁边，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
周围几艘舰艇上的官兵也围过来，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不少人脸上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317这是不敢应？”
“听说林辰右臂有旧伤，估计体能不行了。”
“坐指挥席的人，体能确实比不过一线。”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辰伸手把人全部拦住，平静地问道。
“地点在哪？”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临时训练区。”
临时训练区搭建在码头仓库后方的开阔地带。
七条标准舰艇应急路线并排铺开，每条路线包括四米高舱梯攀爬、五十公斤负重转运、十五米狭窄通道往返，以及最后的模拟伤员搬运。
全套防护装具加身，光是站着就让人喘气困难。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来看热闹的人里，东海舰队官兵占了大半。
317这边只有十几个人，秦越、方鸣、李远几个新人攥着拳头站在最前排，脸色紧绷。
陆骁活动着肩膀，目光扫过林辰右臂袖口。
“林舰长，伤没好可以提前说。”
陆骁这话听起来像关心。
但周围东海舰队官兵脸上的笑却出卖了他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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