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舰长，您这是被当成精神失常了
整套名单明显是按照长短板互补拼起来的。
317内部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疑惑。
小刘拿着名单，看着那些陌生名字，心里没底。
“舰长，这些人……真的行吗？”
其他几个年轻舰员也是一脸担忧。
“全军比武就在眼前，咱们用这些新人？”
“万一配合不上怎么办？”
韩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进317时，也是所有人质疑的对象。
当时林辰也是顶着压力把他留下来。
现在，林辰又在做同样的事。
……
消息传到其他舰艇，更是迅速变成笑谈。
608舰休息室里，几个军官聚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317把一批老兵送走，拉了一群新人上舰。”
“临近全军比武，这是去争第一，还是带新兵见世面？”
“林辰赢了一场真飘了。”
522舰那边也是类似的声音。
“317这次死定了。”
“全军比武那些对手，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林辰拿这些新人去打，不是送菜吗？”
码头上，不少人看向317舰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味。
……
425舰舰长赵明听到名单后最生气。
此前海上对抗，他已经真正认可林辰，反而因此更无法理解这种“自毁战力”的做法。
当天下午，他直接在码头拦住林辰，带着愤怒质问道。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准备带去全军比武的人？”
林辰点头。
“对。”
赵明的脸色更黑。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放弃这次总决赛了？”
林辰有些诧异。
“谁说我要放弃？”
“我是奔着赢去的。”
425舰舰长赵明盯着林辰半天，神情忽然从愤怒变成担忧。
他伸手拍了拍林辰肩膀，温和地安抚道。
“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年轻人，输一次也没什么，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林辰愣了半拍才听懂，哭笑不得。
“我真没疯。”
赵明叹口气，一副“我理解你不好意思承认”的样子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这孩子撑不住了”的担忧。
林辰站在原地半天无语。
戴冲从旁边经过，忍不住笑出声。
“舰长，您这是被当成精神失常了。”
雷鹏也憋着笑。
“赵舰长那眼神，跟看病号似的。”
小刘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终于反应过来。
“舰长被人当傻子了？”
旁边几个年轻舰员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幕迅速在317舰内部传开，原本因为老兵离开、新人上舰而紧张压抑的舰内气氛，第一次被逗得笑成一片。
周启航靠在栏杆上，嘴角也牵起来。
“舰长这次是真被误会了。”
韩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赵舰长那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连邵明远这种一贯严肃的人都忍不住摇头。
“林辰这次算是出名了。”
……
笑归笑，真正第一次全舰合练开始以后，所有人很快笑不出来。
老兵离开留下的空位迅速显现。
新通信员面对连续报码手忙脚乱，把两条优先级指令顺序搞反。
动力岗位新人遇到突发温度异常，第一反应是翻流程卡，被雷鹏当场吼得满头大汗。
“你他妈等翻完流程卡，舰都烧没了！”
那个新人脸色发白，手指抖得连流程卡都拿不稳。
秦越第一次正式跨岗接替时，虽然判断没错，却因为不熟悉317内部口令节奏慢了半拍。
周启航在火控位上等了三秒，才收到确认信号。
三秒，在实战中足够让一艘舰从主动变被动。
更严重的是老兵与新人之间开始产生摩擦。
部分留下的老骨干习惯过去一个眼神就能完成配合，如今同一句指令要重复两遍，急躁之下语气越来越重。
“你到底听没听懂？”
“流程不是昨天才教过吗？”
“老李在的时候，这个岗位从来不出错！”
新人本就压力巨大，被连续训斥后更加紧张，越紧张越出错。
一次全舰模拟故障结束，成绩比老班底最差一次还低。
训练舱里气氛压抑得几乎没人敢抬头。
有人低声说。
“要是老班长他们还在，不会这样。”
这句话扎进所有新人的心里。
秦越攥着手套没说话。
几个年轻学员眼眶发红，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不是来“加入冠军舰”的，而是来填一群成熟老兵留下的位置。
方鸣坐在角落里，满脸沮丧，他刚才在损管位上出了个低级失误，被老班长当场吼了三分钟。
“你这种水平，放在老张手里，一个星期就能练出来！”
方鸣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老班长说的是对的。
李远站在动力岗位边上，盯着那些复杂的操作面板，手心全是汗。
他刚才因为反应慢了两秒，差点让整个模拟系统崩溃。
旁边老骨干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林辰没有因为成绩难看就把新人骂一顿，也没有允许老骨干一直用“以前的人”压他们。
复盘会上，他把老班底最后一次训练数据与新人数据同时挂出来。
“老兵离开之前，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这些。”
“你们怀念他们没有错。”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但如果永远只想着原来的人多好，新的战位永远接不住。”
那些此前还在抱怨新人不行的老骨干，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们想起自己刚上舰时，也是被老班长一遍遍骂出来的。
那时候他们也手忙脚乱，也把流程搞错，也被吼得满头大汗。
只是时间久了，他们忘了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辰继续道：“从明天开始，所有岗位重新实行短周期搭档磨合。”
“老骨干不能只指出错误，必须把自己过去处理过的典型故障、最容易踩的坑全部交出来。”
“新人每次犯错必须写进共享备忘录，下一组不能再犯同样错误。”
整个317进入真正鸡飞狗跳的磨合期。
白天是口令错、节奏乱，晚上就是一群人围着训练记录互相对答案。
秦越第三次在跨岗接替时慢了半拍，被老班长当场吼得满头大汗。
“你昨天不是已经练过了吗？怎么今天还是这个毛病！”
秦越咬着牙没说话，回到住舱后把整套流程又默写了三遍。
方鸣在损管位上因为紧张把阀门开关方向搞反，差点让整个模拟系统报废。
雷鹏气得直接把流程卡砸在他面前。
“你要是真上了战场，这一下能把整条舰送走！”
方鸣脸色发白，当晚主动加练到凌晨两点。
李远在动力岗位上连续三天出错，老骨干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位置。
李远自己也怀疑。
他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心全是汗。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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